可奇怪的是,吞噬而来的水浪并未袭击他们,而是回转在他们身周,就像被什么物质无形隔开,他们身上滴水不沾。
身体一直在下坠,一直在下坠。
这不像潭的深度,倒似悬崖。
好奇怪,不死人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闵绘周还在思考,猛然的撞击让她头脑一瞬发空,疼痛随之而来,“呃!嘶……好痛!”
她懵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知觉,撑手微微抬起身子,发觉掉进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原始石壁,地面石块散落,顶上是个自然形成的穹形顶。
空气干燥,这里绝不是潭底。
这到底是哪?闵绘周挪动腿,又胡咧咧地喊疼。她缓了缓,忽然察觉身体底下压着软的东西,似乎还有微微起伏。
闵绘周疑惑地转过头,猝不及防撞上不死人那张招摇的脸。
他眉间忍着痛意,露出个僵硬的笑,“姑娘,我该更疼才是。”
“你——”闵绘周发现自己压在他腿上,手也还被他攥住,她第一念头不是下去,而是呼喝方术。
“方术!”
方术凌空现形,大刀横在男子颈侧,环首微晃,利器的嗡鸣声轻轻。
还没来得及高兴制住不死人,闵绘周手腕被一扯,心口瞬即抵上一枚骨簪。簪尾锋利,隐隐透过衣衫传来冰凉的一点。
一刀一簪,相互抵制。
“你有这利落身手,昨夜虎兽当前躲什么,虚伪!”闵绘周冷讽。
“姑娘不知,我其实体弱。”男子作势喘咳了两声。
闵绘周冷哼:“撒谎成性。”
男子笑:“我这一生,所得诠评,唯你一人。”
闵绘周:“作恶之人,怪不得没朋友。”
男子眸中情绪一闪而过,笑了笑,“姑娘所言甚是。”
笑容,语气,彬彬有礼,如果那只簪不对着她,就更真了。方术已架颈,现在却不能妄动,闵绘周心有不甘。
真想一刀了结掉他!可是交手以来,她能够确定,他身手有所保留。是方术更快,还是骨簪更快,她没有绝对自信。
越思虑,越寸步难行,闵绘周干脆转换思维。陌生地方,先了解环境,把握一切对自己有利的讯息。
“喂,这是哪里?”
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