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内风大,她疾步许久,也累了,在树底停下,顺便看看是什么在嘲讽她。
“你说谁是毛丫头!”
一路只见石滩草皮,这棵树挺拔秀茂,实在打眼。闵绘周抬头望去,发现这是一棵小叶榕树,因为枝干修长,不似围屋和各宅的榕树那般粗壮,所以一开始没察觉。
她用手去摸树皮,触感熟悉,且给她一种敦厚的力量感,这难道就是……溯洄圣树?
见溯洄圣树即见不死人,那树上说话的东西是……
思绪间,树上绿叶簌簌作声,闵绘周心中警铃大响,忙退开几步。她视线警戒,紧盯树上。
密叶颤动,从中垂下一片袖角,绸亮软滑,风吹如水泛涟漪。
“老身年迈,喊你一句毛丫头不成吗?”
枝叶应声自行挪开,露出一张男子俯视的脸来。他皮肤极白,像纯净无暇的雪,仿佛能映出世间颜色来。眼神低瞥,本应一副睥睨相,但眸中含韵,削减了几分面容的冷淡,添了一丝婉转情态。
语气老气横秋,却生了一张俊美皮,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不成!”
闵绘周目光落在他银灰色的发上。
银灰发色,皮相变换……
她背手向后,指间默默捏诀,无声呼咒:泽中无水、万物不生、泽水困——
“缚!”
缚字一出,符象骤生,金光刹那间拢住溯洄树。
男子眼色微变,倒不是忌惮,因为他一丝动作都没有,安坐于上。只是没料到她一上来就动真格的。
他挽指一弹,红色穗片直射而出,回敬一击。
闵绘周侧身避开,那穗片似被风吹偏,竟拐了弯地擦过她臂侧,割破皮肤,打断她的手势。
血很快涌出,湿透袖子,闵绘周看也不看,加速令咒:“缚!”
符象越缩越小,泛着金光的六爻线条似锋利的长刀短剑,压迫向男子。
趁不死人受困,闵绘周直接掏出火筒,食指勾进安全插销。
符象已经逼到跟前,男子却无所谓地端详起她手中火器,“你还有这新鲜玩意儿。”
“新鲜是么?今天就叫你试试这新鲜滋味!”闵绘周说着,单手攀枝,跃身上树,稳稳站立。
此时她离男子,也就一个身位的距离。
男子闲闲倚在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