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退出去之后,闵文忠想了很久。
让王德发去递话?
不行。
王德发太扎眼,行动科那边盯他盯得紧,而且王德发刚去过三茅巷,虽然抢到了孩子,但已经算是暴露了。
这时候再让他露面,等于不打自招。
人家行动科因为没有人赃俱获,这才没有动王德发。
得换个生面孔。
闵文忠拉开抽屉,翻出一本内部处分通报。
翻了几页,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王可达。
这人是情报科的老人了,干了八年,业务熟练,但半年前被督察科查出虚报经费、贪污公款,目前正在停职审查。
说是停职,其实就是等处理决定,如果遇到处座心情不好,多半是要开除,甚至还要坐牢。
这样的人,正合适。
闵文忠拿起电话,准备拨一个号码。
想了想,又放下了电话,决定当面说。
王可达见到闵文忠时,正在酒馆喝闷酒,已经醉醺醺的了。
半年的停职,津贴扣了一半,老婆天天跟他吵,日子过得一团糟。
看到闵文忠,他酒醒了大半,赶紧起身。
“科长,您……您怎么来了?”王可达站着,有点局促。
他已经半年没怎么见过科长了。
闵文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王可达穿着半旧的中山装,胡子刮得干净,但眼袋很重,一看就是没睡好。闵文忠指了指椅子:“坐。”
王可达这才坐下半个屁股,双手放在膝盖上,规矩得像个小学生。
“停职这段时间,想明白了没有?”闵文忠的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在闲聊。
王可达低下头:“想明白了。是我糊涂,辜负了科长的信任。怎么处理,我都认。”
“认?”闵文忠笑了一声,“你以为认了就完了?督察科那边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贪污公款,数额不大,但贪污的却是遗属的抚恤钱,性质恶劣。何建业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天天盯着兄弟们,巴不得咱们都犯错。他已经在处座面前提过好几次,要拿你当典型,严办。而处座,最讨厌的一是吃里扒外,二是对兄弟不义。”
王可达的脸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闵文忠从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这是督察科准备上报的处分建议。你看看。”
王可达拿起文件,只看了几行,手就开始抖。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