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科长!您救救我!我在情报科干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闵文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点了一支烟,慢慢抽了几口。
烟雾缭绕中,脸显得阴晴不定。
“救你,不是不行。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王可达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科长您说!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您办!”
他这些天没上班,同事之间也没怎么走动,对处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闵文忠简单说了事情的概况,盯着他看了几秒,压低声音:“我要你去见一个人。行动科的,叫郑大炮。”
王可达一愣。
郑大炮他熟悉的很,行动科二队的老人,跟了赵伯钧七八年,是个粗人,但办事利索。
“他现在在看守洪忠的审讯室值班。”闵文忠继续说,“你想办法去找他,让他给洪忠递句话。话的内容,我待会告诉你。事成之后,你贪污的事我来摆平,督察科那边我去打招呼。不但不开除,你还能复职,甚至有可能升一级。”
王可达咽了口唾沫。
科长开出的价码不低,但这事风险极大,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
但眼下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停职半年,坐吃山空,老婆天天吵着要离婚;
一旦被开除坐牢,这辈子就完了。
与其等着被人踩死,不如搏一把。
“科长,我去。”他咬了咬牙,“但郑大炮此刻在值班,怕是一时半会见不到。”
“这个好办,你去他家附近等着,用不了多一会儿,他就会回去。”
王可达点头,科长的手段有的是,这个并不难。
闵文忠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这里有一张照片,是郑大炮在赌档里推牌九的,旁边坐着的是城南有名的放贷头子‘九哥’。郑大炮欠了他五百块大洋,一直没还上。九哥已经放话,再不还钱,就剁他一只手。”
王可达接过信封,抽出照片看了一眼。
郑大炮穿着便衣,坐在赌桌前,手里攥着牌九,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你把这张照片给他看,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闵文忠冷笑一声,“钱,算是你已经替他还了。九哥那边不会再找他麻烦。你告诉他,只要他肯帮忙,那五百块就算送他的;如果他不肯……”
闵文忠没有说下去,但王可达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