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景不长。
又过了几局,洪亮的手气像被人抽走了似的,怎么摸怎么不顺。
牌九拿在手里,明明看着是好牌,翻开来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骰子也跟他作对,想要大出小,想要小出大。
眼看着面前那堆好不容易赢来的银元一块块被庄家划拉走,洪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妈的!”他把牌九往桌上一摔,震得骰子都跳了起来,“这什么鬼牌?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庄家不紧不慢地洗着牌,笑眯眯地说:“老洪,手气有起有落嘛,急什么?”
“就是就是,”瘦子跟着帮腔,嘴角却压不住笑意,“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刚才赢的时候不是挺痛快嘛!”
洪亮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打了个喷嚏,这回连手帕都懒得掏,直接在袖子上蹭了蹭。
当最后一块银元被划走时,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肥硕的身子微微发抖,脸涨得发紫,红鼻头更是红得要滴血。
“你们……你们他妈的合伙坑老子!”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凳子哐当倒在地上。
“哎哎哎,洪胖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对面有人慢悠悠地开口,“赌桌上凭的是手气,谁坑你了?”
旁边几个人都跟着笑,七嘴八舌地劝:“算了算了,明天再来嘛,说不定手气就回来了。”
“就是就是,哪能天天赢啊?”
洪亮气得说不出话,狠狠踹了一脚凳子,把桌上剩下的几枚铜板扫进袖子里,骂骂咧咧地掀帘子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洪亮掀帘子出来,夜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站在墙根底下解了手,哆嗦着系好裤子,沿着河边往回走。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家窗户透出豆大的灯光。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像有人在后头吹气。
猛地扭头——巷子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妈的,输钱输得疑神疑鬼。”他嘟囔着,加快脚步。
又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黏糊糊地贴在背上,甩都甩不掉。
又回头看了一眼,墙角蹲着只野猫,绿莹莹的眼睛瞪着他,喵了一声蹿上房顶。
洪亮松了口气,骂了句“死猫”,继续往前走。
拐过弯就是胭脂巷了。
两三个打扮的花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