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宣告关系,更是向郑老板亮明立场——追查到底,不死不休。
目光如锥,钉在郑老板骤然收缩的瞳孔上:“王师兄让你转交的那封信,不是给什么上线或同伙。”
他略微倾身,一字一顿,“那是他自知必死,用命给我这师弟留下的……最后一条线头。”
郑老板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王韦忠慌乱中给某个神秘人物的情报,从未想过,收信人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且关系如此特殊!
“所以,”方如今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审讯者的冰冷,“那封信上每一个字,沾的可能是他的血,指向的,是要他命、也差点要了你命的真凶。你现在还觉得,那封信‘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吗?”
郑老板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口钟在里面被狠狠撞响。
那封信……竟然是给眼前这人的?
一股混合着震惊、荒谬与更深恐惧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只当那信是烫手山芋,若早知道……不,就算早知道,他敢不禀报吗?
两边都是深渊,王韦忠用命把他拖到了悬崖边,而现在,这年轻人正逼他往下跳。
喉咙干得发疼,他嘴唇哆嗦着,手心全是冷汗,那声“我说”在舌尖滚了几滚,又被对闵文忠及其背后无形黑手的极致恐惧死死摁了回去。
不能说……至少,不能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