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为的象征意义沉重到让在场所有技术员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小王摘掉手套,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王建国把林小雨葬在了苏婉旁边。”孟哲替所有人说出了压在嗓子里的那句话,“他把战友孙女的尸体推进了那辆公交车,放在离你妈妈不远的地方。然后他关上那扇碎裂的车窗,游上了岸。在此后二十年的每一天,他拄着刻有你妈妈名字的拐杖,挂着你妈妈给出去的硬币,继续当他的调度员,继续坐17路上下班。没有人知道他每天从青山桥上经过时,桥下的河底埋着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女人。”
上午九点,李雪在客厅角落的折叠床上睡着了。她丈夫给她盖了一条毯子,自己坐在旁边守着,眼睛也熬得通红,但始终没有离开她身边。徐逸凡和孟哲下楼,在小区门口早点摊上各买了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站在路边吃完。冬天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老旧居民楼的外墙上,把那些裂纹斑驳的瓷砖映成一片暖黄色。
“第六案什么时候去?”孟哲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渣。
“今天下午。”徐逸凡把空杯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看林青给他的地址——陈瑶案的凶手赵宇现在用的化名和住址,“陈瑶的案子当年已经判了,赵宇服刑期满出狱,改了名字,现在在城东开了一家小超市。他不是暗夜组织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为了攀附富家女勒死了供养自己读书的女友,尸体埋在乡下薄荷田里。但他的案子之所以被列为第六案,不是因为他的罪行本身,而是因为陈瑶的执念在死后被林青用骨灰种成了引魂薄荷。那片薄荷田曾经是暗夜组织最成功的执念采集终端之一——不需要奇物载体,不需要仪式激活,每一个嚼过那片叶子的人都会在恍惚中看到陈瑶被勒死的过程。那种视觉冲击本身就是最纯粹的执念采集方式。”
“你和林青聊的时候,她说陈瑶的执念已经散了?”
“散了。三年前黑衣女人带着执念源液去薄荷田做了回收,叶子背面的血丝全部褪了,现在就是普通的薄荷。但赵宇本人还活着,还在逍遥法外地过他改了名字之后的小日子。陈瑶的执念散了,不等于正义伸张了。他在法律上已经服过刑,杀人罪判了十五年,蹲满出来。但他欠陈瑶的——不是欠法律,是欠她本人的——还没还。”徐逸凡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李雪家四楼的窗户,“第六案不需要新的奇物,不需要新的执念触发,只需要让一个人重新想起他曾经做过的事,让他在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