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李雪站起来,声音很轻很稳,但嘴唇在微微发颤,“你们让我看的这个视频——那个年轻人,他是不是——”
“先看完。”徐逸凡把U盘插进她家的电视,画面切换到更大的屏幕上。孟哲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把身体倚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电视屏幕上。
行车记录仪的画面比车内监控清晰得多。摄像头安装在公交车前挡风玻璃上方,视角覆盖了前门上下车区域和车前大约二十米的道路范围,时间是2014年3月17日下午14:47。17路车从始发站驶出,前三站上下车的乘客都很正常——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两个背书包的中学生,一个戴耳机的年轻人。14:52,第四站,王建国上车。他的身形在行车记录画面里比车内监控更清楚:他站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重心明显偏向右腿,左腿膝盖微微弯曲不敢承重,左手拄着龙头拐杖,右手扶着站台上的不锈钢栏杆。公交车进站停稳,他收了拐杖,用拐杖尖点着地面探路,一步一步挪到前门,左手抓住车门扶手,右手把拐杖先送上车,然后借力把自己拉上去。整个上车过程用了将近二十秒。
14:58,第五站。一个穿深色外套、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上车。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他的正脸——不是完整的正脸,他在上车刷卡时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但在他抬起右手刷卡的那一瞬间,手腕翻转的角度让帽檐翘起了半寸,露出了额头、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徐逸凡按下暂停键,把画面放大。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条的走向,和他在老照片上看过的母亲年轻时穿白衬衫那张脸的骨骼结构有七成相似。那七成相似集中在眉眼区域——眉弓的走势和眼窝的深度,那是遗传特征最稳定的区域。
他按下播放键,画面继续。
年轻男人上车后没有坐下,站在车厢中部扶着吊环。行车记录仪虽然主要拍摄车外,但车厢前部的乘客活动在后视镜和挡风玻璃反光里能看到一部分。在后视镜的倒影中,能隐约看到年轻男人松开了吊环,转身朝车厢后排走去。然后是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后排区域对峙——一个拄着拐杖的佝偻身形,一个站得笔直的年轻身形。对峙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年轻身形忽然做了一个明显的伸手动作——他去抓拐杖。佝偻身形往回拽,两个人在过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