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孟哲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是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今天凌晨五点,有人在城郊自建民房区报案,说闻到邻居家里飘出浓烈的腥臭味,敲门没人应。派出所出警破门,发现厨房里有一具男尸——男性,五十多岁,身份是本市mo大学葡语系教授,叫陈敬。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嘴巴被人用利器撑开,舌头被整条切走了。现场地面残留大量黑褐色汤汁印记,灶台上还搁着一口没洗的锅,锅里残余物经初步检验含有高浓度人体组织成分。”
徐逸凡把刚挂上的挡位推回空挡。
“陈敬的死亡时间呢?”
“法医初步判断是三天前——和你们之前关注的张磊参加葡语商务谈判的日期完全吻合。”
“张磊呢?”
“目前没有立案,但我们在现场提取到了他的指纹,在厨房冰箱门把手上。”孟哲停了一下,“徐队,你之前让我查的刘梅,就住在陈敬案发现场隔壁。”
一切线索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收紧。张磊吃了刘梅做的“吃形补形”菜肴,三天前忽然精通葡语,而就在同一天,真正精通葡语的教授陈敬被人割走了舌头,尸体在刘梅隔壁的厨房里被发现。食材的来源已经不需要推理了——那道菜里的人体组织,就是陈敬的舌头。
“孟哲。”徐逸凡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挂挡,车子驶出停车场,车头对准城郊方向,“陈敬的案子你们正常立案侦查,我去刘梅住处。保持联系,如遇需要,我会向市局提供线索材料。”
“你要一个人去?”
“我是私人调查员,不是警察。警察去叫出警,我去叫走访。出事了我自己担。”
他挂断电话,油门踩下去,老捷达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后视镜里,速食店的霓虹招牌在晨曦中熄灭,城郊公路两侧的风景从汽修厂变成大片的农田和自建民房,道路逐渐变窄,水泥路面被碾压出无数裂纹。
刘梅的住址在城郊结合部一片建于九十年代末的自建民房区,门牌号混乱,导航根本查不到。但他在陈桂兰遗物中的那张合影背面找到了一个手写的门牌编号——“城西梅园巷14号”。那是寄信人的笔迹,和照片背面六人标注一样,钢笔重压入木三分。
寄信人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