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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属于母亲的遗物就是这口箱子和那枚硬币。
    皮箱不大,皮革老化严重,边角多处龟裂。扣锁已经锈死,他用改锥轻轻撬开,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样东西:几本巴掌大的工作笔记本,一本红色塑料封皮的通讯录,一沓用橡皮筋扎住的散页信纸,以及一张对折的彩印照片。
    照片褪色严重,依稀能看出是一辆公交车的前侧角度,车牌位置被深色墨水涂掉大半,只露出首位数字“9”和末位模糊的尾号。公交车的款式是九十年代中期常见的那种红白涂装空调车,前挡风玻璃右上角贴着一张模糊的通行标识。徐逸凡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墨水已经氧化成褐色:
    “青山,1996.11.7,上车前所摄。”
    1996年11月。他的生日在1997年3月。母亲拍下这张照片时正怀着他,已经七个月身孕,一个七个月的孕妇独自在深秋的青山拍下一辆公交车照片,然后将它和硬币一起保存在遗物里。这不是随手拍,是刻意留证。
    他放下照片,翻开第一本工作笔记本。笔记本封皮内页写着“苏婉”两个字,字迹和硬币绒布袋上“逸凡”如出一辙,歪歪扭扭,像是握着笔的手在发抖。他翻了几页,内容大多是临床心理学术笔记,用词专业,逻辑严密,和他母亲生前心理咨询师的身份完全吻合。但翻到第四本时,内容忽然变了。
    这本笔记本被撕掉了很多页,残留的部分字迹更加潦草,有几页甚至是用不同颜色的笔交叉书写的,像是在极度紧迫的状态下仓促记录。他逐页辨认,零碎的词汇从泛黄的纸面上浮出来:
    “残念凝物,馈眼寻人。”
    “六数为限,六罪为引。”
    “青山老宅即始即终。”
    “骨血为匙,执念为锁。”
    “逸凡——”
    最后这个词后面拖了一道长长的笔锋,像是写到这里笔被人从手中抽走了,墨迹在纸面上刮出一道刺目的划痕。
    徐逸凡指尖按着那道划痕,呼吸平稳,心跳正常。他不是第一次面对母亲留下的谜团,但这是第一次在谜团里看见自己的名字。母亲把他和“残念凝物”“馈眼寻人”写在同一个页面上,而这些词的指涉已经足够清晰——“残念凝物”,亡魂执念附着于物品;“馈眼寻人”,将眼睛馈赠给人去寻找。
    他重新翻看那张黑白老妇照片。如果母亲的笔记是对这些规则的记录,那么这封信就是按照规则送达的委托。寄信人知道他看得见那些东西,寄信人认识二十年前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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