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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上周末被发现死于家中,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舌头被人整条切走。”徐逸凡用平稳的语调继续陈述事实,不附加任何判断,“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三天前,和您与巴西客户谈判的日期重合。法医在您谈判成功的当天晚上从案发现场提取到了疑似嫌疑人的指纹——在厨房冰箱门把手上。”
    张磊的脸上的血色在三个呼吸周期内全部退尽。他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但那是靠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强行撑住的僵直姿态,不是自然的坐姿。他的嘴唇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而破碎的嗓音,然后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捂住喉咙,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跪到地板上。
    他吐了。
    不是呕吐食物。他的胃里没有东西——从喉咙里涌出来的是一小团黑褐色的黏稠液体,带着浓烈的蛋白质腐败气味,溅在茶几边缘和灰色地毯上。液体里悬浮着几块没有消化的组织碎片,最大的那块约有小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表面覆盖着一层淡白色的黏膜状物质。
    徐逸凡蹲下来,从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证物袋和竹镊,夹起那片最大的组织碎片,凑近窗边自然光下细看。组织碎片的表面结构清晰可见——舌黏膜表面的菌状乳头和丝状乳头在腐败初期仍然保留着基本形态。这是一块人类舌头的碎片。陈敬被割走的舌头,有一部分被张磊吃了下去。
    张磊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肩膀剧烈起伏,从喉咙深处发出持续的干呕声。但干呕声的音调和正常人的干呕完全不同——他的声带在振动,振动频率异常低,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声门下方,让气流通过时只能发出沉闷的、被捂住似的嗡嗡声。
    然后他开口说话了。
    “我……我没办法……那个谈判如果失败,我就会被裁掉。公司上半年业绩腰斩,我是第一批裁员名单上的人。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我不能丢工作。”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残留着黑褐色液体的痕迹,声音沙哑到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刮过去的,“有人说青山那边有个人能帮忙,只要你敢吃,什么东西都能补回来。我想补葡语,她就给我做了一道菜。”
    “她是谁?”
    “一个女的,姓刘。住城郊,院子里全是草药味。”
    “菜是什么做的?”
    张磊抬起脸,眼眶通红,泪水混着呕吐残留挂在鼻梁两侧。他的嘴唇哆嗦着张开,但发出来的不是回答,而是一串流利的、语速极快的葡萄牙语——不是他自己要说的,是他的声带和舌位在某种超出他意志控制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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