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钊回过神来,嘴巴干得发苦。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猛地挺直腰杆,长枪高高举过头顶。
“这就是江督察说的天降异象!这是镇南关的祥兆!”
他扯开嗓子吼出来,声音粗犷沙哑,带着压抑太久后爆发出的狂热。
“现在,正是我等反攻之时,天神会庇佑我们!”
五千士兵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仰头看着满天火光,胸腔里那股窝了一整夜的闷气轰然炸开。
“跟我冲!”
杨文钊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出巷口,身后三千步卒齐声怒吼,甲叶碰撞的哗啦声汇成一片铁流,朝着城门方向狂涌而去。
……
城外,南济中军主阵。
三面王旗在夜风中猎猎抖动,旗下三匹战马并立。
赵承麟第一个看到了天上的光。
他正盯着城门方向,盘算着先头部队冲入城内之后该如何调配后续兵力,然后余光里突然闪过一片刺目的亮色。
他下意识扭头。
瞳孔猛缩。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僵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一朵接一朵的光团在镇南关上空绽开,光芒之盛,把城墙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些光的颜色他从没见过,形状他从没见过,声势他从没见过。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唯一确定的一点……
那绝不是人力能造出来的东西!
身旁的汪进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天空,一言不发。
他的嘴唇在抖。
不是冷的。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爬上来,攥住了他的喉咙。
孙守越沉默了很久,久到身旁两人都以为他也吓傻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发颤。
“此处……有神明。”
赵承麟猛地转头看他。
孙守越的脸被天上的光映得忽青忽白,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
“之前飞过营地上空的那个闪光红点……我当时便觉得不对。”
“还以为是祥瑞,没想到是凶兆!”
现在再回想起来,孙守越后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那确实是凶兆!
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已经触怒了神明。
赵承麟握着缰绳的手在剧烈地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