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不要撤?”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汪进闭了一下眼睛。
前线的溃败声已经传过来了。
不是有序的撤退,是混乱的、不成建制的溃败。
惨叫声,哭嚎声,兵器丢弃砸在地上的碰撞声,还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天神降罚”。
他睁开眼,咬了咬后槽牙。
“撤!”
“留住最后的火苗,不能在这里全折进去。”
赵承麟和孙守越几乎同时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令旗挥动,号角低沉地吹响,中军开始后撤。
汪进拨转马头的瞬间,眼神猛然沉了一下。
事到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另一条路上了。
弟弟汪仁,和东海那个半步大宗师,应该已经趁着攻城的混乱混进了镇南关。
战场上的胜负已经确认,南济白了。
但城里面的事,还没结束。
能不能杀了江云帆,能不能拿到麒麟玉印,就看这一次了!
“驾!”
汪进猛地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撤退的人潮中。
……
镇南关城内,战局急转。
烟花还在天上不断炸开,光芒把每一条街巷都照得雪亮。
杨文钊率领的五千反攻部队从西街巷口杀出,迎面撞上正从城门溃逃的南济士兵。
一面是士气暴涨、嗷嗷叫着冲锋的守军。
一面是军心彻底崩散、魂飞魄散的溃兵。
根本不是交战。
是单方面的碾压!
南济前排的士兵看到全副武装的乾军从巷子里涌出来,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扭头就跑。
跑不掉的,就直接扔了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有人哭喊着求饶。
有人缩在墙根发抖。
更多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互相踩踏,互相推搡,自己人绊倒自己人。
他们被接连两次无法理解的震撼,彻底吓破了胆!
城门口挤成了一锅粥。
杨文钊根本不需要指挥什么战术,他只喊了一个字。
“杀!”
五千人就像一柄铁锤,狠狠砸进了那堆乱成一团的溃兵里。
……
东小院。
烟花渐渐稀疏了,天上最后几朵光团缓缓散开,碎成暗淡的火星飘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