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已经走远,但姜菀还处在震惊状态中,“那人……是江灿的贴身侍卫。”
“现在可以告诉我,江家为何这样了吗?”
姜菀看向宁月,不禁心生敬佩,即使已经被江家盯上了,却还是一脸镇静,丝毫不慌乱的模样。
或许,她真的可以。
想到这,她暗暗放下心来,把事情的始末同宁月说了个明白。
江灿的夫人窦氏,是他外出游学时偶然碰见的,两人一见钟情,那时的江灿还是个穷举子,窦氏丝毫不嫌弃,与他成婚并育有一子。
后来,随着江灿发迹,新帝登基,窦氏也起了科考的心思,江灿自然十分支持,倘若妻子也能为官,江家不仅会更加壮大,他的面子上也风光。
可没人想到,窦氏竟然卡在了户籍上,原来她并非宸启百姓,而是北夷人。
这不但不符合新律要求,并且文景帝还怀疑窦氏潜伏宸启多年,有偷传情报的嫌疑。
可江灿却认为,这是欲加之罪,是皇帝忌惮他势大,想要借此打压他。
窦氏被御刑司申了几天,便放了回来,可没过多久,趁着江灿上朝时,她悬梁自尽了。
江灿认为是文景帝逼死了窦氏,打那之后,便对他恨之入骨,对新律更甚。
“所以,他不是针对新律,而是针对文景帝?”
“是。”
宁月这下明白了,自己纯属是摊上了无妄之灾,正所谓爱屋及乌,恶其余胥。但她打心里感谢这位新帝,如果没有这条新律,她也未必有机会可以参加科考。
“那就好办了。”
姜菀没明白,好奇地看着她,似乎在问为什么这么说。
宁月一笑,没搭话,只是起身告辞,“姜姑娘,我就先走了。”
姜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禁暗生佩服。
汴京贡院内
下半场是策论,考题是考官随机提问,不能提前做准备,只能临场发挥,随机应变。
轮到宁月的时候,江灿看向袁捷,“袁将军,请。”
袁捷没有推拒,而是咳了两声,看向眼前的宁月,“这位考生,眼下边关之战迫在眉睫,你有何见解?”
江灿冷哼一笑,嘲讽道,“袁大将军,你怎么能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呢?她又不清楚这种战事,问些纸上的点就罢了。”
说完,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一脸轻蔑地看着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