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天没换药了?”苏晚词的声音压得很平,但裴长渊听得出来她在生气。
“三天。”
“三天?”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带着感染的伤口骑了三天的马?”
“没有时间换。”
苏晚词咬着牙,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开始清洗伤口。碘伏倒上去的时候,裴长渊的太阳穴暴起一根青筋,但他没有出声。
“忍着。我这边没有麻药。”
“不用。”
苏晚词把伤口清理干净,涂上云南白药粉,用新纱布重新包扎好。打结的时候她特意多绕了一圈,比平时紧了一些。裴长渊低头看着她做这些事,没有动。
“包扎完了。”苏晚词把医药箱推到一边,在他对面坐下来,“说正事。”
“云州答应出兵了。周将军在北境镇守十年,跟我一起打过仗,他信我。但他答应出兵的条件是——要先看到刘文韬露出破绽。”
“什么破绽?”
“刘文韬登基大典那天,京城的守备必然会松懈。如果那时候有人从北面佯攻,周将军就能从西面突入京城。”
苏晚词摇了摇头。“从北面佯攻,谁去?”
裴长渊沉默了一下。
“你。”苏晚词替他回答了,“你要亲自带兵去京城?”
“苍梧关不能丢。”
“你去了苍梧关就没人守了。”苏晚词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你刚回来,伤还没好,又要走?”
裴长渊看着她。“苏晚词,我不去,周将军不会出兵。”
苏晚词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焦躁压回去。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周将军只信裴长渊,换了别人去,他不会答应出兵。但裴长渊刚刚带着箭伤赶回来,连觉都没睡一个,又要走。
“你走之前,先解决眼前的事。”苏晚词站起来,走到条案前,把地图摊开,“城外有两千五百人,天黑之前就会到城下。你打算怎么打?”
裴长渊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的左臂吊着绷带,只能右手撑在桌沿上,但看地图的目光还是那样专注、锋利。
“两千五百人,打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