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渊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那你还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不去,陛下就死了。刘文韬篡了位,第一件事就是给苍梧关发一道‘投降免死’的诏书。我不降,他就派兵来打;我降了,我和苍梧关六万人都得死。”裴长渊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苏晚词,我没有退路。我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在这里,一条是死在京城。”
苏晚词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有第三条路。”
“什么?”
“拖。”苏晚词说,“拖到开春。拖到刘文韬等不及。拖到他犯错。”
裴长渊看着她。“怎么拖?”
“你写一封信给刘文韬,说你愿意归顺,但要等雪化了才能动兵。你写得越诚恳越好,越卑微越好。他不一定信,但至少能拖一阵子。”苏晚词说,“拖的这段时间,我来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苏晚词咬了咬嘴唇。她有一个想法,一个很冒险的想法,但她不确定能不能行。
“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裴长渊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好。”
苏晚词切回现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出租屋里很安静,窗外有雪——现代的世界也在下雪,但这里的雪是温柔的,无声的,不像苍梧关那样暴烈。她坐在床上,把手机打开,翻到李总的电话。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李总接了。
“苏小姐?这么晚了,有事?”
“李总,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您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做军事物资的?比如防弹衣、夜视仪、通讯设备之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小姐,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苏晚词想好了说辞。“我一个朋友在海外做安保,需要一批装备。正规途径走不了,想找私人渠道。”
李总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认识一个人,做这方面的生意。但他要问清楚用途。”
“没问题。”
“明天下午三点,还是上次那家茶馆。”
“好。”
挂了电话,苏晚词靠在床头,长长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