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郑怀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裴长渊,“陛下的密诏。”
裴长渊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不长,但苏晚词看到裴长渊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信上的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仓促的情况下写成的,有些地方被雪水洇湿了,字迹模糊。
“裴将军,朕知你冤枉。刘文韬矫诏调兵,欲以‘平叛’之名取你性命,嫁祸于朕。朕已被软禁,无力调兵。你若能自证清白,率兵入京清君侧,朕保你全家无恙。若不能,速逃。”
苏晚词看完这封信,脑子里嗡了一声。
皇帝被软禁了。兵部尚书刘文韬矫诏调兵,要杀裴长渊。这不是朝廷和边将的矛盾,是朝中有人要政变。
“郑大人,陛下现在在哪?”裴长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京城。被刘文韬的人围在宫中,出不来。”郑怀远咳嗽了几声,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我趁夜从狗洞爬出来的,骑死了三匹马,跑了五天五夜。”
苏晚词看着他。五天五夜,骑死了三匹马,在这种风雪天里赶路,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裴将军,陛下说你可以逃。”郑怀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但你不能逃。你逃了,刘文韬就真的篡位了。他当了皇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第二个是苍梧关六万将士。”
裴长渊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刘文韬的两万人现在在哪?”
“在徐州。风雪太大,他们走不动,至少还要十天才能到苍梧关。”
十天。苏晚词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十天,够她做很多事。
“裴长渊,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裴长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城外的大雪,沉默了很久。
“郑大人,你先去休息。”他对郑怀远说,“赵铁柱,带郑大人去西厢房,生个火盆,煮碗热粥。”
赵铁柱扶着郑怀远走了。城墙上只剩下苏晚词和裴长渊。
雪还在下,风小了一些,但更冷了。苏晚词把手缩进袖子里,跺了跺脚。
“裴长渊。”
“嗯。”
“你不能去京城。”
裴长渊转过头看着她。
“刘文韬的两万人还没到苍梧关,你如果现在率兵入京,苍梧关就空了。蛮族会趁虚而入。到时候苍梧关丢了,你成了没有根据地的流寇,拿什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