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突然收缩,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密信,居然会被这个一向被他认为毛躁不懂事的好大儿给翻了出来!
这可是谋逆的反书啊!一旦泄露出去,
别说他李善长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整个李家上下几百口人,全都得跟着掉脑袋!
“你……你怎么敢!”
李善长一下子从床榻上坐直身子,手指着李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谁让你进我书房的?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他活了六十多岁,辅佐皇帝打天下、定江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他是真的慌了。
不是怕胡惟庸,是怕自己这个愣头青儿子,把整个李家都给葬送了!
李琪看着老爹这副又惊又怒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但眼底深处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两步,“啪”的一声把信纸拍在床前的矮几上,字字都带着火气:
“我哪里弄来的?我怎么敢?爹!我再不敢,咱们李家就该被你亲手送上断头台了!”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是谋逆!是造反!是要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你倒好,不仅不揭发,还把这封催命符藏在书房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打算眼睁睁看着胡惟庸那个疯子起兵造反,然后我们李家几百口人,跟着他一起被砍头?!”
李琪越说越激动:“我刚才在外面就听见你在屋里跟小妾寻欢作乐!你倒是逍遥快活!
可你知道吗?你手里攥着的不是一封信,是我们李家上下三百多口人的脑袋啊!”
李善长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矮几上的信纸,又抬头看向满脸怒容的儿子,嘴唇哆嗦了半天,压低声音呵斥道:
“你懂个屁!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想让全府的人都听见吗?这件事爹自有分寸。”
“我不懂?”
李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是不懂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韩国公不当,放着满门的荣华富贵不要,非要跟着胡惟庸那个疯子往火坑里跳!”
“胡惟庸给你许诺了什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开国国师?一个世代世袭的王位?
爹!你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