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胡惟庸能成事?你真以为凭他手底下那大猫小猫三两只就能推翻陛下的江山?”
“陛下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
就凭胡惟庸,一个只会耍弄权术的文官,手里没兵权,麾下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
他拿什么跟陛下斗?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李琪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退一万步说,就算胡惟庸真的走了狗屎运,侥幸成功了,他真的会兑现承诺,给你封王拜相吗?”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道理你比谁都懂!要不然,当年你也不至于早早辞官,胡惟庸那种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的人,
一旦当了皇帝,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这种功高盖主的开国元勋!”
“到时候,别说王位了,咱们李家能留下一个活口,就算是烧高香了!”
李善长坐在床榻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琪说的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他比谁都清楚胡惟庸成不了事,也比谁都清楚老朱的狠辣。
可他有他的难处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脊梁仿佛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
他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不堪:“琪儿,你先坐下,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过要跟着胡惟庸造反,从来都没有。”
李琪愣了一下,看着老爹瞬间憔悴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
但依旧板着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沉声道:
“那你为什么不揭发他?为什么要把这封反书藏起来?
你知不知道,只要这封信在你手里一天,咱们李家就多一天的危险!”
“一旦胡惟庸那边事发,这封信就是铁证!到时候,陛下只会认为咱们和胡惟庸是同谋,谁会听咱们解释?”
李善长苦笑一声,拿起矮几上的信纸,无奈的笑了笑,眼神复杂至极:
“揭发?我怎么揭发?”
“胡惟庸是谁举荐的?是我李善长!当年是我一手把他从一个小小的吏员,一步步推上了左丞相的位置。
他是我的门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
“现在他要谋反,我这个举荐人,能脱得了干系吗?
陛下本来就猜忌心重,这些年对我早就心存不满了。
要是我现在去揭发胡惟庸,陛下只会觉得我是为了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