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子……”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一点力气,得像风吹过纸片。
“你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到。”陈武眼眶发红,呼吸急促。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阿水软瘫瘫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说话声也断断续续。
“好了,你闭嘴,少说话。”陈武让他尽量不开口,这样保持体力。
阿水嘴角微翘,笑得很虚弱。他抬起手,想拍拍陈武的肩膀,但手举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陈武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像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救护车十分钟后到了。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阿水的伤势,给他头上的伤口做了临时包扎,然后把他抬上担架。
陈武跟着上了救护车,抓着阿水的手,一路没有松开。
在急诊室的走廊里,陈武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脚。
护士的白色帆布鞋,医生的洞洞鞋,病人的拖鞋,家属的运动鞋,一双一双地走过,像一条无声的河流。
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陈文打了两个,他没接。
章总监打了三个,他也没接。
彩玲发了一条消息,说“车间里大家都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不敢接。
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害怕开口。
开口后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重,压得他张不开嘴。
又过了不知多久,急诊室的门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陈武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没事,”医生说,“劳累过度,加上低血糖,导致短暂性昏厥。头上的伤口缝了四针,没有大碍。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
陈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有种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蹲在走廊里,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压抑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医生弯腰拍了拍他后背,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廊里路过的护士放慢了脚步,瞟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绕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陈武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推开急诊室的门。
阿水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睛已经回神了,看见陈武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