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干活拿钱,天经地义。”马师傅把工具收回箱子里,“芯片的成本价三百五,加急服务费算你一百五,一共五百。”
陈武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块,塞进马师傅手里。“六百,不用找了。”
马师傅看了看那六百块钱,又看了看陈武,把钱折了一下放进口袋里。“陈总,你这个人,仗义。”
“马师傅,您更仗义。凌晨两点从被窝里爬起来,跑几十公里帮我修机器,这不是钱能衡量的。”陈武真切的语气说道。
马师傅笑着,拍了拍陈武的肩膀,拎着工具箱走了。
面包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车间里重新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
工人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生产线重新运转起来,一切恢复了正常。
陈武站在烘烤机旁边,看着滚筒一圈一圈地转,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第十七天,阿水倒下了,没有任何征兆。
他正在生产线上投放原料,手突然停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然后像一堵墙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的后脑勺磕在传送带的金属支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
旁边的桂芳尖叫了一声:“阿水!”
陈武从车间另一端跑过来,看见阿水躺在地上,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旋转,“救护车,叫救护车。”
他跪在阿水旁边,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气......还有气。
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在跳,虽然快但不乱。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120,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石侨镇东石工业园区,石侨兄弟食品有限公司,有人晕倒了,头磕破了,出血。”
挂了电话,他用手按住阿水后脑勺的伤口,白色手套很快被血浸透了,温热的、黏稠的,那种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不敢松手,死死地按着,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阿水!阿水!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他喊着,急躁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形。
阿水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
他的眼神涣散,像是刚从很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