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一两个愿意试试的,要的量也不大,三箱五箱的,连路费都赚不回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没认为自己的产品不好,只是怀疑自己的选择。拒绝了何老板的八百万和华东独家代理,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他接受了何老板的代理,现在他只需要坐在石侨镇的车间里,安安稳稳地生产,每个月等着货款到账就好了。
不用在陌生的城市里奔波,不用被前台小姑娘拦在门外,不用在每个深夜里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现在的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夸下的豪言壮志如今成了空谈。
他找不到方向了,他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可怕,他想要不还是找陈文商量商量,兴许能找到对的方向。
晚上他住在宁波的一家小旅馆里,躺在床上给陈文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陈文正在店里算账,背景音里有计算器“滴滴滴”的声音。
“哥,我觉得我可能选错了。”
“什么选错了?”
“何老板的事。如果我把华东代理权给了他,现在我就不用在宁波的破旅馆里一个人啃面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文关掉了计算器,背景音安静了下来。
“陈武,你听我说。何老板给你八百万的时候,你没有卖。你不是不想要那八百万,是因为你知道‘石侨兄弟’握在自己手里不止八百万。现在你跑了一个月没有拿下订单,你就觉得自己选错了。那我问你一个月之前你觉得‘石侨兄弟’值多少钱?现在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陈武好像被当头一棒敲醒了。
“一样多。”他说。
“为什么一样多?”
“嗯......产品没变,品质没变,配方没变。变的只是市场反馈。”
“对,”陈文语气冷静,“变的只是市场反馈。市场反馈不好,不代表你的产品不好,只说明你还没找到对的方法。找不到方法,就换方法。”
陈武翻身坐了起来,心里那团乱麻忽然被一只手捋顺了。
找不到方法,就换方法。
方向是对的,只是路还没找对,他不能着急,要慢慢摸索出对的方法。。
挂了电话,陈武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