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跟阿水说,“你要好好帮武子,他一个人撑不住。”
阿水拍拍胸脯说,“文哥,你放心,武子是我兄弟。”
陈文温和地说,“兄弟好啊,兄弟就是互相扶持。”
陈武坐在母亲旁边空椅子,等着陈文回座。
陈文刚坐下,陈武就端着酒杯到他面前。“哥,我敬你一杯。”
陈文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都干了,杯子底朝天。
“哥,我跟你说个事。”陈武放下酒杯,转了个身面向陈文。
“说。”陈文也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明年呢......”
“我一定......要把......”
“华东市场拿下来......”
“不管多难......‘石侨兄弟’的紫菜......要铺到全国各地去......”
陈武酒喝了不少,讲话都已经大舌头了。
陈文单手撑着额头,听着陈武的豪言壮语。
他想起一年前,陈武刚种紫菜那会儿,他蹲在紫菜田里,跟他说的那些大话,我要当海产大王,我要把石侨镇的紫菜卖到全世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石侨镇”。那时候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虚头巴脑的,眼睛里的光都是虚的,是飘的,像肥皂泡一样,一吹就破了。
现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也有光。但和以前不一样了,它不是肥皂泡,是石头里磨出来的火花,不亮,但烫;不炫目,但持久。
“武子,你变了。”陈文直视着他。
“我......变了......吗?”陈武卸下一口气,双手耷拉在身体两侧。
“你以前你做事三分钟热度,光说不做。现在你懂了先做事再说话。”陈文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陈武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然后笑了。“这不是......跟你学的嘛。”
陈文嘴角翘了一下,他这弟弟还是虎头虎脑的。“行,你去华东。厂里的事,我帮你盯着。”
“你说的......?”陈武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陈文的表情。
“嗯。”陈文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子喝了几口。
陈武突然拉起陈文的手,伸出自己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紧得像当初在工地上的那次握手。阿水从旁边看见了,喊了一声‘你们俩拜把子呢’,两个人都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