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是深绿色的,带着微微的光泽,咬一口,脆的,“咔嚓”一声,紫菜在嘴里碎裂开来,释放出海水的咸鲜和淡淡的甜,不油不腻,吃完嘴里没有那种黏糊糊的残留感,只有清爽的余味。
陈武把第一片成功的紫菜零食塞进陈文嘴里。
陈文嚼了嚼,面无表情,可能之前尝太多缘故,一下子也尝不出什么味儿。
“怎么样?”陈武紧张地看着他。
“还行。”陈文淡淡地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好吃还是不好吃?”陈武不依不饶地问。
“就是还行......”陈文重新拿了一片,嚼了嚼咽下去,“嗯......比市面上的海苔清淡一些,没有那么多添加剂的味道,不过可能有人喜欢,也有人会觉得不够味。”
“那......行......还是不行?”陈武有点焦躁。
“这样......你先找人试吃。”陈文冷静地说。
陈武重新做了一批,把做好的紫菜零食装进小袋子里,挨家挨户地送给邻居、亲戚、朋友。
陈叔吃了说“鲜”,吴婶吃了说“脆”,小刘吃了说“武哥你开厂吧我把工资全拿来买”。
最让陈武意外的是父亲的评价。
父亲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拿起一片紫菜零食,放在眼前看了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不错,”他说,“像你爷爷做的那种味道。”
陈武呆愣了一会儿。
他爷爷,也就是父亲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他没见过他,也从来没吃过爷爷做的紫菜,甚至很少听人提起。
“爷爷也做过这个?”陈武问。
“做过啊,怎么没做过?”父亲把剩下的半片紫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当时家里穷小孩又贪嘴,你爷爷想办法把紫菜做些馋嘴零食给孩子们解馋,不过那会儿没有好的条件,紫菜收上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他把紫菜剪碎了,放在铁锅上烤,烤干了混着花生碎。你奶奶经常装进布袋里,下地干活的时候揣一把在口袋里,饿了就嚼几片。那时候没有油,没有盐,就是干烤。但那个味道,我记了一辈子。”
陈武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片小小的紫菜零食,它不是从网上抄来的配方,不是跟风做出来的网红产品。原来它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一个老渔民在铁锅上烤过。
只是那时候没有人叫它“零食”,没有人给它取名字,没有人把它装进漂亮的袋子里卖到很远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