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男人站在旁边指挥,手里拿着一份图纸,时不时地朝海面上指指点点。
陈武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朝他们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那个戴安全帽的男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态度不冷不热:“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这片紫菜田的承包户。”陈武指着海面上的紫菜架,“那些紫菜是我的,你们在这里施工,影响我收紫菜了。”
“影响?”安全帽男人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兄弟,这是镇上的项目,批文都下来了。我们按照施工计划进场,不影响你收紫菜,但你也不能拦着我们干活,对吧?”
“我没有拦你们干活,”陈武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你们至少应该提前通知我一声,这是我的地方,你们说进就进,说干就干,我连个招呼都没收到,这合适吗?”
“通知的事,你跟镇上沟通,问我也没用。”安全帽男人摆了摆手,“我们只负责施工,别的不管。”
说完,安全帽男人转过身去,继续指挥工人卸货,不再搭理陈武。
陈武站在原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停在路边的货车,一张是堆在地上的钢管和木板,一张是安全帽男人对着海面指手画脚的背影。
然后他拨通了陈文的电话,“哥,他们开始施工了。在北边那块空地,卸了一堆钢管和木板,说要开始搭水上栈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别跟他们起冲突,”陈文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我马上过去。”
陈文到的时候,陈武还在原地。
陈武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像一个棋盘。
陈文下了车,走到他旁边,也蹲了下去,“他们人呢?”
“去吃饭了,”陈武用树枝指了指远处,“工人说吃完饭继续干。”
“你吃了吗?”陈文问他。
“没。”陈武说。
“先去吃饭。”陈文看了一眼他。
“不想吃。”陈武用树枝撮着地面。
陈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起来走到路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