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陈武的声音有点哑。
“那就够了。”陈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货车那边走去。
“你去哪儿?”陈武站起身。
“我去跟那个戴安全帽的聊聊。”陈文边走边说。
陈文找到那个安全帽男人的时候,他正蹲在货车旁边扒盒饭,米饭上盖着一层青椒炒肉,油汪汪的,看着很有食欲。
“师傅,”陈文在他旁边蹲下来,“能聊两句吗?”
安全帽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你是刚才那个人的哥?”
“嗯。”陈文答。
“你也来拦施工的?”安全帽男人继续嚼着嘴里的饭,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拦,是想问问情况。”陈文的语气很客气,“您贵姓?”
“姓李。”安全帽男人说。
“李师傅,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个水上栈道,具体是从哪里建到哪里?”陈文问。
李师傅把剩下的饭扒拉干净后,放下饭盒,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图纸,展开,指了指上面用红笔画的一条线。
“从这里,到那里,”他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沿着海岸线,大概八百米。栈道宽一米五,上面铺木板,两边装护栏。预计工期二十天。”
陈文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海面,眉头皱了起来,“李师傅,这片海面上有紫菜田,您看图纸上标注了吗?”
李师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图纸,“没标注。我们拿到的图纸上,这片海面是空白的。”
陈文的心沉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设计师在画这张图纸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或者不在乎这片海面上有养殖户。在他们眼里,石侨湾就是一汪空荡荡的海水,随便怎么折腾都行。
“李师傅,我跟您说个事,”陈文的语气还是很客气,但多了一点严肃,“这片海面上的紫菜田,是有合法承包合同的。项目方在没有跟养殖户达成补偿协议之前,擅自进场施工,这个在法律上是有问题的。”
李师傅的脸色变了一下,“我们只是干活的,合同啊法律啊那些事,我不懂。领导让我来,我就来了。”
“我知道您只是干活的,我不为难您。”陈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您最好跟您的领导反映一下,在补偿协议没签之前就动工,风险很大。万一出了纠纷,工程停了,您的工钱也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