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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举着长枪的人,耶律昭是一个打算盘的人。苏清婉数了数,说这张分装记录比锦衣卫的情报网络图还详细。春桃说这是她的“青梅酒情报网”,和先帝的暗线一样,每一瓶酒都有自己的接头人,每一瓶酒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每一瓶酒都在等自己的春天。
第四页留了空白,等明年春分再开新坛时继续写。春桃在空白处用极小的字备注了一行:“明年春分酿第四坛。试用幽州寄来的野花蜜糖代替冰糖,看能不能酿出桂花味的青梅酒。耶律将军说幽州的野花蜜糖带一点天然的酸味,可能比冰糖更适合酿果酒。”
傍晚时分,揽月阁的碧桃树下又恢复了宁静。石桌上五只粗瓷杯里的青梅酒被阳光蒸得微微发热,酒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在院子里缓缓弥散。春桃搬了一把藤椅坐在廊下,翻看她那本新的酿造记录册,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嘴里念念有词。碧桃树上新挂的狼牙吊坠和去年那条旧吊坠在春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敲着极小极轻的木鱼。
苏清婉和苏景珩并肩站在廊下,看着满院春色。碧桃树的嫩芽在暮色中泛着极淡的绿光,狼牙吊坠在春风中轻轻摇晃,红绸带被太阳雨打湿了又被阳光晒干,颜色反而更鲜艳了些。春桃把开坛用过的木勺洗干净挂在碧桃树下,说是留作纪念,这把木勺舀过三坛青梅酒,见证了七瓶酒各自奔向不同的目的地,以后每年春分开坛都用这把勺。
“春分之后是清明。”苏景珩望着碧桃树上那几颗轻轻摇晃的狼牙吊坠,忽然说,“清明朕想去一趟十里亭。韩稷的杯子还在松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