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苏清晏接过她的缰绳,将马交给赵锐,领着她往城里走。幽州比京城冷,风也硬,但街上依旧热闹,互市的商贾们赶着驴车骆驼穿梭不绝,空气中混着皮毛的膻味、药材的苦香和烤饼的焦甜。苏清婉一边走一边听大哥低声汇报:沈从鹤的当铺还在正常营业,韩稷这几日没有露面,福来客栈已经布好了暗哨,十二暗卫也已就位。
“他选在福来客栈后院见面,时间是明天戌时三刻。我让赵锐提前把客栈后院清空了,不会有人打扰。”苏清晏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他指名要见你。你打算怎么试他?”
“先帝暗线的规矩——谢安在《资治通鉴》夹层里留了一份完整的暗号对照表。刀痕代表字被划掉但内容仍有效,梅花代表接头地点变更,松针代表情报已阅。三长两短的敲门声代表安全,敲门四声代表有危险。如果韩稷真是先帝暗线的人,他应该能读懂这些暗号。”苏清婉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极小的松针——从揽月阁院子里那棵腊梅树下捡的,已经干枯了,但针形完整——递给苏清晏,“你今晚去福来客栈,把这片松针放在后院石桌上。他如果认得这是‘情报已阅’的意思,就会知道明天见面时该怎么应对。”
苏清晏接过松针,小心地收进怀里。
翌日傍晚,戌时刚过,幽州城飘起了细雪。
福来客栈后院灯火通明。苏清晏让人在院中石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灯火在细雪中微微摇曳。苏清婉坐在石桌旁,面前放着一碟桂花糕、一壶热茶、两只粗瓷杯。那枚松针被苏清晏如约放在石桌正中央,已被一层薄雪覆盖,只露出针尖。
戌时三刻,门开了。沈从鹤依旧提着那盏画了梅花的旧油灯,灯光在雪中晕开一圈暖黄。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青衫、右手袖管空了一截的老人。
韩稷走到石桌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枚松针,然后伸出左手拈起松针,轻轻拂去上面的雪。他抬头看向苏清婉,目光平静而疲惫,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光——像是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看到了自己等了二十年的人。
“松针——情报已阅。这个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