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刻了“承稷”二字,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她用剑尖指向耶律昭:“当年勾结大魏睿王、出卖北朔军机的人,是耶律昭的舅舅——北朔前主帅耶律洪。他联合睿王苏文渊,伪造证据陷害镇北王林霄谋反,致林家满门抄斩。我母亲林昭雪是镇北王的长女,当年只有十六岁,带着十二个亲兵杀出重围逃到大魏,身中三箭,十二个亲兵全部战死。她在边境雪地里被大魏先帝所救,被秘密招安。从此隐姓埋名二十年,守护先帝的托付,守护大魏的四皇子。她是北朔的叛逃者,不是细作!真正勾结外敌的人是你舅舅耶律洪,而你现在站在这里以复仇为名重蹈他的覆辙!”
两军阵前一片死寂。北朔军中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耶律昭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攥紧弯刀刀柄,指节发白:“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你身上。”苏清婉的声音冷下来,“你手上那封信的字迹,是你帐下那位‘谢安’模仿的。你舅舅耶律洪当年勾结睿王的所有通信底稿,如今都在大魏天子手中。你在北朔军中安插眼线、策划复仇的完整计划,你的军师周平在两军阵前已经全部招供。如果你还要更多证据——本宫可以把那十二把仿造的霜花弩抬上来,让两军将士亲眼看看,耶律洪十九年前仿造了多少北朔王族的独门兵器来栽赃苏家。”
苏景珩策马从城门中缓缓走出。他没有打华盖,身后也没有仪仗,只有十二暗卫无声地护在左右。他停在苏清婉身边看向耶律昭,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
“耶律将军,你舅舅耶律洪的罪证朕已全部查实。北朔朝廷那边,朕已遣使递交国书,附上睿王与耶律洪二十年来所有通信的抄本。你今日站在这里不是以北朔主帅的身份——是以罪臣之甥的身份。北朔王廷的使臣已经在路上,不日便会抵达凉州关。到那时候,你还有什么资格打着北朔的旗号复仇?”
耶律昭沉默了很久。他身后五万铁骑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然后他笑了——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那种藏了太久、终于被人连根拔起的释然。他翻身下马,将弯刀放在地上,双手捧起那封信,走到两军阵前正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信撕成碎片。碎纸在风中散开,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白色蝴蝶。
“这封信,”他说,“确实是假的。字迹是周平仿的,印鉴是我舅舅留下的霜花旧印。你母亲没有背叛北朔,我舅舅确实陷害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