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关所有兵力,今日归你调遣。包括禁军和暗卫。”
苏清婉双手接过令符。玄铁冰凉而沉重,比她想象中更沉。她忽然想起先帝在苏景珩掌心里写的那九个字——“保苏家,护清婉,善待稷。”现在她把先帝的托付握在了自己手里。
“臣女领旨。”
午时,北朔大军在凉州关外五里处列阵。耶律昭策马立于中军大旗之下,穿着一身银黑色的战甲,面色沉静。在他身后,五万铁骑排成整齐的方阵,战马的铁蹄在地面上刨出无数深坑。
苏清晏率八千精兵在关前列阵。凉州关城门半开,两千弓弩手隐在城墙垛口后蓄势待发。
耶律昭策马上前,声音传遍战场:“大魏的将士们,本帅耶律昭。今日一战不是为攻城略地——是为二十年前死在你们朝廷手里的林家满门讨个公道。林昭雪背叛北朔、出卖军机,致镇北王府满门覆灭,她却在大魏做了二十年诰命夫人。你们护着她,就是与北朔为敌!”
城墙上,苏清婉的心猛地收紧。他说的是“林家满门”。不是“林霄”,不是“镇北王”,是林家。母亲的姓氏,被一个敌人当着两军的面说了出来。她缓缓走下城楼,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走出城门时她抬手示意守门的士兵将城门推开——不是半开,是大开。凉州关的城门在她身后轰然洞开,八千精兵、两千弓弩手、整座关城的生死都压在那扇门上。
她策马穿过城门,在苏清晏身边勒住缰绳。银白甲胄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刺眼,胸口的霜花徽记每一片花瓣都泛着冷光。她看向耶律昭,开口时声音不大,却让阵前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耶律将军,你说我母亲背叛北朔——你有什么证据?”
耶律昭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纸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你母亲二十年前写给大魏先帝的效忠信。信上说她愿以北朔郡主的身份为大魏做内应,替大魏打开北朔门户。白纸黑字,署名林昭雪。”
阵前起了细微的骚动,苏清晏握紧了长枪,转头看向妹妹。
苏清婉没有看那封信。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稳:“那封信的字迹,是不是跟我母亲写给先帝的其他信件一模一样?信末的印鉴,是不是北朔镇北王府的霜花徽记?如果这两样都对得上——那就更说明这封信是假的。”
她策马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拔高,让两军所有人都能听到:“诸位将士,本宫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