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就爬起来坐在妆台前,盯着铜镜里两只黑眼圈发愣。昨晚苏景珩那句“三天期限”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转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爹是奸臣?她娘是细作?奶嬷嬷是她安插的眼线?
每一桩都荒谬绝伦。但苏景珩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能拿出三封密信,就说明至少有人精心编织了这个局。
前世苏家被扣的罪名是“谋逆”,跟这次的指控完全不同。要么前世她死得太早没听到真正罪名,要么——两辈子的陷害根本不是同一拨人干的。
“殿下?”春桃探进半个脑袋,“您怎么起这么早?昨晚又做噩梦了?”
“没有。”苏清婉面无表情,“梦见自己躺在龙床上被人审了一夜而已。”
春桃“扑哧”笑出来,笑着笑着就僵住了——殿下的表情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梳妆。最快的。今天有要紧事。”
半个时辰后,苏清婉出现在东宫书房门口。守门太监一脸意外——这位最近恨不得跟太子隔一座城的长公主殿下,居然主动登门了。
苏景珩正批折子,宝蓝常服,玉簪束发,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昨晚睡得好吗?”
“托殿下的福,特别好。”苏清婉面不改色,“殿下睡得如何?”
“不太好。”苏景珩抬起眼,目光在她黑眼圈上停了一瞬,嘴角微扬,“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有人想谋害孤。”
“巧了,臣女也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有人诬陷臣女全家。”
四目相对,空气中火星四溅。旁边宫人集体后退一步。
“说吧,一大早找孤什么事?”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殿下昨晚说臣女全家是奸臣。臣女以为,最直接的办法——殿下跟臣女一起去相府,突袭检查。不提前通报,当场验证那些指控是真是假。”
书房安静了片刻。
苏景珩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是第一个被指控谋逆、还敢主动要求孤亲自去查的人。”他站起身,拿起外衫披上,“走吧。让孤看看,你家的‘清白’到底有多清。”
一个时辰后,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出了宫门。没有仪仗,没有通报,马蹄踏过长街直奔相府。门口的守卫远远看见为首那人的脸,腿一软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
“不要声张。”苏景珩翻身下马,大步往里走,“丞相在何处?”
“老爷在书房……”
苏景珩脚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