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白安稳地陷在他的怀抱里,双目轻阖,长而密的眼睫垂落,在苍白瘦削的脸颊上投下浅浅蝶翼状的阴影。历经不义宇宙数日的损耗、时空乱流的撕扯、绝境决战的心神震荡,少年往日眼底鲜活灵动的灵气尽数敛去,肌肤是近乎透明的惨白,下颌线条纤细脆弱,连呼吸都轻浅微弱,落在脖颈间的气息温温软软,却带着一丝久久不散的疲惫虚浮。
他的身体维持着本能的松弛姿态,全然信赖地依偎在克拉克怀中。跨维度奔波的凶险、乱世绝境的惶恐,早在回归主宇宙、落入爱人怀抱的那一刻尽数消解,刻入骨髓的安全感让他卸下所有戒备,任由身心沉入深度安眠。只是指尖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神经末梢封存的绝境恐惧未曾彻底消散,无声昭示着此前历经的万般凶险。
克拉克垂眸凝视怀中人,湛蓝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还有一丝难以褪去的后怕,沉沉叠叠,萦绕不散。他空乏枯竭的神力依旧在缓慢流转,不以修复自身伤势为先,反而分出最温和纯粹的一缕,丝丝缕缕渗入逾白的肌理脉络,细密温柔地熨帖少年受损的经脉,安抚他紊乱的能量本源,消解残留在体质深处的时空躁动。
哪怕自身神力每流转一分,丹田虚空的刺痛就加重一分,哪怕透支的本源难以逆转、伤势会迁延更久,他也毫不在意。
于他而言,只要逾白能安稳无恙,所有伤痛损耗、所有代价付出,都心甘情愿,皆可不计。
长廊尽头的主卧房门早已被布鲁斯提前隔空推开,暖融融的室内柔光倾泻而出,驱散暮色微凉。房间是韦恩庄园一贯的极简奢华风格,深色木质家具沉稳静谧,柔软的大床铺着素色亲肤床品,窗边悬挂的厚重窗帘隔绝外界晚风与夜色,营造出密闭、安稳、温暖的休憩天地,恰好适合重伤体虚的人静养调息。
克拉克缓步走入房间,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将逾白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中央,指尖极轻地抚平少年额前散落的碎发,捋顺他微蹙的眉峰,一点点舒展他周身残留的紧绷姿态。
床榻的柔软彻底承托住少年单薄的身躯,让他无需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