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然回到最安全的居所,即便少年已然安稳入睡,克拉克依旧没有收回周身的神力护罩。淡金色的微光薄薄覆在逾白周身,形成一层隐秘温和的屏障,隔绝外界所有细碎声响、能量波动与温度变化,为他筑起一片绝对安稳的静养天地。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僵直酸涩的脊背传来阵阵剧痛,透支过度的身躯终于有了疲惫的实感。方才跨维度强行破界、对抗时空崩塌、抵御位面反噬的后劲彻底翻涌上来,四肢百骸如同被万千细针密密穿刺,丹田神力虚空震颤不休,唇角凝固的金血色泽暗沉,昭示着这场重伤的深重程度。
他缓缓抬掌,凝视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凛冽。
那一场虚空漩涡中的对峙依旧历历在目。不义宇宙的那位暴君,偏执疯狂、战力滔天,执掌一方宇宙多年,根基浑厚、法则加持,绝非寻常敌手。若非他燃烧本源、透支生命力,以毕生修为催动破界绝杀,根本无法从崩塌的位面乱流中护住逾白,更无法带着两人安然归来。
代价是近乎根基尽损的重伤,是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的神力本源,是或许会永久残留的时空创伤。
可他从未有过半分后悔。
比起逾白可能湮灭于时空缝隙、永世飘零无归的结局,自身所有的重伤损耗,都显得微不足道。
“好好睡。” 克拉克俯身,低沉温柔的嗓音极轻,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是恋人最虔诚的呢喃,“我陪着你,不走。”
他在床沿静静落座,目光寸寸描摹少年安静的睡颜,一瞬不舍得移开。眼底的凛冽冷芒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柔软的珍视与守护,方才面对宇宙浩劫、面对暴君强敌的杀伐果决,尽数化作绕指温柔,悉数赠予榻上安眠的少年。
卧室门外,脚步声沉稳渐近。
布鲁斯并未推门闯入,只是停在门框边缘,身姿挺拔沉静,周身带着惯有的缜密严谨。他手中端着一杯调配好的温养药剂,透明的玻璃器皿中,淡银色的药液静静流淌,混杂着特制的修复因子与温和能量 —— 是他结合前沿科技与异能修复原理,专为逾白此刻本源透支、经脉亏虚的体质调试而成,无半点刺激性,却能润物无声地滋养受损根基。
他抬眸望向室内,视线掠过克拉克苍白憔悴的侧脸、破损不堪的战衣,最终稳稳落在床榻上安稳安眠的逾白身上,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
“他体质特殊,身负时空穿梭与治愈双重异能,根基本就异于常人,也远比普通人更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