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身形早已被稳稳隆起的小腹衬得柔和,宽松衣料下藏着日渐沉重的孕态。胎动越来越有力,夜里偶尔会把他轻轻踢醒;白天稍走几步路,腰腹就会发酸。孕晚期的疲惫、敏感、易累,全都如约而至。
可逾白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因为克拉克回来了。
不是短暂停留,不是紧急任务间隙匆匆一面,而是——彻底停下所有工作,从大都会、从《星球日报》、从“超人”这个身份里,完完全全抽离出来,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
大都会已经很久没见过超人。
整整二十多天,城市上空再没有那道蓝红身影掠过。没有高空巡守,没有突发救援,没有广场上和市民挥手的身影。媒体蹲破了头,镜头天天对准天际,却连披风的影子都抓不到。
克拉克·肯特也消失了。
《星球日报》公告栏写着:克拉克·肯特,长期事假,事由“私人重要事务”,假期未定。
同事哗然,记者圈猜测满天飞:有人说他去外太空执行绝密任务,有人说他在躲某个超级反派,有人说他和超人一起失联——没人猜到,他只是躲在堪萨斯的小木屋里,陪一个即将临盆的少年,看风吹麦田,等孩子出生。
木屋不大,却干净温暖。
春末的阳光透过白纱,落在逾白的膝头。他半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贴着小腹,感受里面的小生命时不时鼓起一块。
克拉克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安静地翻书,偶尔抬眼,目光会不自觉落在逾白身上,温柔得几乎要化开。
“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逾白轻声问,语气里有一点软,一点不确定。
克拉克合上书,倾身过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空气:“嗯,不管了。”
“大都会怎么办?报社怎么办?”
“联盟有人轮值,城市不会有事。报社我交接好了,他们能运转。”他的声音很低,很稳,“逾白,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春天要结束了,夏天快来了,你也快生了。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天。”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之前几次任务,我说走就走,让你一个人等,一个人担心……我不想再那样了。”
逾白看着他,心口慢慢暖起来。
他知道克拉克的分量——超人、守护者、全世界的希望。可此刻,这个人把全世界放下,只为守着他一个。
他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