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安静流淌。
克拉克把生活过得简单而细致。清晨按孕期食谱做温热清淡的餐点；上午陪逾白在屋前小路慢慢散步，不说话，只并肩走；午后逾白困了，他就坐在旁边安静守着，连翻书都轻；傍晚坐在门廊，看夕阳把麦田染成金红，偶尔聊几句轻松的闲话——不提危机，不提战斗，不提哥谭的黑暗，不提大都会的喧嚣。
只有风、阳光、麦田，和彼此。
这份安稳很好，可布鲁斯永远比任何人都冷静、都现实。
他在一个春末的午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木屋前。
一身简洁的黑色，没有战衣，没有披风，只有沉稳如山的气场。他进门时目光先落在逾白身上，仔细打量他的气色、神态、身形，确认一切稳定，才看向克拉克。
两人眼神交汇，无需多言。
克拉克轻轻点头——他懂布鲁斯的意思。
布鲁斯转向逾白，语气平静、直接、不容置疑：“收拾几件东西，搬回韦恩庄园。”
逾白抬眸，没有惊讶，也没有抗拒，只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他不是第一次去韦恩庄园。
甚至可以说，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怀孕、在一切还没变得沉重、在他和克拉克的关系还没走到现在这一步之前，他就已经在韦恩庄园住过一段时间了。
那是更早的秋天，哥谭的风还带着凉，他因为一场意外受伤，被布鲁斯带回庄园休养。那时他只是个无依无靠、安静又敏感的少年，和蝙蝠家族还不熟，也不知道布鲁斯的第二层身份，更不知道自己后来会怀上克拉克的孩子，会在一年后的春末夏初，以即将临盆的姿态，再次回到这座庄园。
那时的他，安静、拘谨、客气，把韦恩庄园当成临时庇护所；
现在的他，熟稔、安心、被珍视，把这里当成可以真正放下防备、等待孩子降临的家。
布鲁斯显然也记得那段日子，语气自然而平淡，没有多余客套：“你住过，熟路。这次不一样——你不用再客气，不用拘谨，安心待产就好。庄园安全、安静、医疗齐全，比农场稳妥得多。”
逾白点头：“我知道。”
他确实知道。
他知道庄园里每一条长廊、每一片花园、每一间客房；知道阿尔弗雷德的早餐永远准时、永远温热；知道主楼后面那条小路通往湖边，春天会开满白色小花；知道藏书室的窗下午光最好，以前他常在那里安静看书；知道地下室入口藏在老式落地钟后面——只是那时他不知道，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