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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受到创伤了?"他的语气微微收紧了一点,"我好得很。"
    铂西没有接话。
    他拿出一只窄口的白瓷瓶和两只陶瓷小杯。
    瓶口打开时没有浓烈的酒气,只有一层淡淡的米香,像刚从蒸笼里取出的糯米,在空气中散开。
    "这是什么?"拉斐尔问。
    "米酒,浓度很低。"铂西把一只杯子推到他面前,浅白的液体微微晃动着。
    拉斐尔看着那只杯子,忽然生出一种近似挑衅的冲动,他说:"我还没喝过酒,你就不怕我兽性大发对你做点什么?"
    铂西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没有把拉斐尔的话放在眼里。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酒,并冲拉斐尔展示了空白的杯底。
    拉斐尔感觉到自己被挑衅了,同样端起杯子仰头喝干了。
    液体比他预想的温润,但即使是米酒,依旧有股他不喜欢的发酵味,让他舌头发麻,吐了吐舌头嫌弃道:“难喝。”
    却朝铂西推了推杯子:“再来。”
    铂西又给他倒了半杯:"坐下歇会吧。"
    拉斐尔坐在床沿上,民宿的房间很小,从桌边到床沿只有几步的距离,墙壁是木头拼的,接缝处有被水汽浸润过的深色痕迹。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窄窄的银线。
    铂西靠在椅背上,膝盖的方向对着拉斐尔:"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吐了,甚至是当着战友的面,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可笑的是在那之前我训练了三年,每一次模拟战都是第一,但真的上阵的时候,那些训练的成果全部失效了。"
    拉斐尔紧紧握着杯子,没有喝。
    "那场战役我们队里死了一半的人。前一天晚上他们还在我旁边吃饭,聊休假后要去哪里。第二天他们变成了统计数字。我没有办法把他们和前一天那几张正在笑的脸连起来,甚至都拼不出来他们完整的尸体。后来在庆功宴上我喝了很多酒,在厕所里一边哭一边吐,很狼狈。"
    “……”原来铂西也会害怕,他也会恐惧,他的成就全靠着一场场厮杀拼出来的。
    拉斐尔仰望铂西久了,把他当作神明,当作救赎,但他这时才想起来,铂西也是个人类。
    他会老,会生病,会死。
    而拉斐尔所做的,就是延缓他的逝去。
    可是,拉斐尔一个人的努力有用吗,他每天跟铂西在一起时都在悄悄地释放信息素,企图让他日渐苍白的脸色有所好转,但这也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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