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宜现在哪还有什么睡意,身心全被身后的赵宗锴所牵动,即使闭眼自欺欺人,可他的存在感极强,让周颂宜难以忽视。
“阿娘。”
鹤奴跑了进来,解救了周颂宜。
“阿娘,昨天是不是很吵?”鹤奴爬上旁边的胡凳,心疼的摸了摸周颂宜眼底的青色,“七郎说昨晚湖边很吵。”
周颂宜摇摇头,“湖边吵这里不吵,鹤奴睡得好吗?”
鹤奴眼睛睁得极大,琉璃似的透着光亮,他眨眨眼睛,点点头,阿娘一定也没睡好。
从胡凳上跳下来,鹤奴规规矩矩的给赵宗锴行礼,“郡王,许久未见,您和在草原时一模一样。”
赵宗锴颔首,“找青璇的事情说完了?”
鹤奴的眼睛眨呀眨,他都忘记要和青璇姑姑说什么了,不过在郡王面前,不能表现出来,“说完了,我下午还要去以雅和以南姑姑那里。”
他心里还惦记着这事。
周颂宜听见以雅和以南的名字,愣了愣,随后一抹愧疚涌上心头,若赵宗锴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怕永远也见不到她们了。
水润的杏眼圆睁,期待的看向赵宗锴,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两人的消息。
赵宗锴看了眼乖顺的鹤奴,再看向如山间林下小鹿般纯洁的杏眼,道:“她们两人也跟了过来,你从汝州带来的仆从,都留在延州,物件俱全。”
“午时后,就安排鹤奴去进她们二人。”
鹤奴抿嘴一笑,上扬的嘴角中带着藏不住的喜意,周颂宜点头默认了,以雅虽有错,可对鹤奴却始终如一,那份真情,做不了假。
“你用了膳吗?”周颂宜见此时才天光大亮,晨曦初露,猜测鹤奴起床便往这边赶来了。
随后文茵和七郎的到来更证明了周颂宜的猜测:“鹤奴听见灵夏来了位郡王,便急忙跑了过来,我以为那是他阿耶呢!”
七郎连喝两盏茶水,夸张的表示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阿耶?”赵宗锴看这李敬之的幼子倒是顺眼,身子健壮,虎头虎脑的,一看便知虎父无犬子,基业长青有望。
七郎愣住了,看了看鹤奴,又看了看赵宗锴,摇摇头,“你们长得不一样!”
“而且,阿娘说了,鹤奴是吴郡人,郡王来自灵夏,周娘子是汝州人,你们都不在同一个地方,怎么会是一家人?”
“这是郡王,不是我阿耶。”鹤奴揉了揉眼睛,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