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七郎摇头晃脑,“阿娘说得怎么会错?”
“七郎一早就在等鹤奴?想必也未曾用膳,和鹤奴一块吃些吧。”周颂宜连瞧也不带瞧赵宗锴一眼。
美人微怒,却比平时清冷端庄的模样更灵动,更容易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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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昼长,午后静谧,榴花开遍满枝头。
赵宗锴遵守诺言,命人领着鹤奴去见以雅和以南,同时,陇西郡王府一架马车,数百人护卫左右,奔驰在去阳曲山的路上。
阳曲山景色秀丽,风景宜人,清幽安静,倒确实是片难得的世外桃源,在如今,更是难寻的一方天地。
一路上溪水潺潺,暖风中带着麦子的清香,过湖则更甚,池水清澈,一湖开得灿烂的荷正散发阵阵幽香,远处竹影重重,鸟雀成群结队的落在枝头,好奇的看着马车疾驰而过,惊起万千尘土。
赵宗锴骑着马,听树下蝉鸣初起,风轻拨琴弦,掀起半熟不熟的滚滚麦浪。
田间地头,已有老苍在忙碌了。
周颂宜透过窗棂,看见了这丰收的一季,忽然想起了去岁在草原所见的老苍,他的牛犊长大了吗?今岁,这些田间的人是否也在期盼着年末有余粮可存?
马车放慢速度,隔壁园子隐隐可见,周颂宜能看见沙沙声响的竹子了。
很快,暂栖的宅院到了。
宅院清幽,内有竹影摇曳,篱角蔷薇怒放,门口几株枇杷满树金,卢橘夏熟,初夏第一果不外乎此。
周颂宜被赵宗锴请下了马车,站在宅院外,顿觉恍惚。
山中无岁月,不知人间事。
不过离开两日,看宅门处,却像久未住人的模样,连蝉鸣也沉默了,偶尔的几声鸟鸣,反而衬得此处更清幽了。
“你便居住在此。”赵宗锴自言自语道,这样的宅院,在如今已然算得上难得了,难得之处不在其他,在于清幽淡雅的环境。
更差的宅院,赵宗锴昔日住过不知多少,鲜血未干,还咕噜咕噜的冒着泡,他也照样住,行军作战遇风霜雨雪,能有这样一处地方,已然不易。
“是,这里娘子觉得清静。”
青璇替周颂宜答道,“山中虽有不足,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春笋夏莲,秋果冬兔,日子也舒坦。”
青璇跑上前敲门,不一会,门开了,是阿灼和他阿耶。
阿灼机灵,扯住了自己阿耶的手,上前给赵宗锴和周颂宜行礼,“郡王和娘子回来了,阿耶你快去通知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