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瓒是陆氏长子嫡孙,祖产大部分由他继承,钱财器物不可能缺,可院子就是很简单,一眼望的到头,摆设寥寥无几。
如这间书房,很新很干净,除了必要的笔墨纸砚,书桌书架等家具,其余的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
周颂宜去过阿耶的书房,也去过阿兄的书房,甚至自己也有,可再如何简约,也总会陈设古琴、盆景、奇石等雅物。
用阿兄的话来说,不以斋、堂、轩命名,不陈设名人字画、屏风、香炉,要书房何用?
对这种说法周颂宜向来不置可否,可今日一观,却觉得此地朴实无华,采光通风却极好,文房四宝也贴合蒙童,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怪不得会推迟几日,周颂宜暗想。
鹤奴第一次进书房,对这个地方却很是满意,连窗外的芭蕉都盯着看个不停。
“郎主,三夫人和十二郎在书房等候。”周颂宜听见有人禀告,便看向门外。
陆瓒逆光而来,柔和的光打在身上清晰的能看见尘埃。
“见过大兄。”周颂宜笑意盈盈。
陆瓒的脸色却不太好,周颂宜本能的感觉到了,今日似乎不是启蒙的好日子。
水殿风来珠翠香,美人眼眸似秋水盈盈,浅浅一笑,端的娴雅柔弱,可惜,却是个冥顽不灵之人。
陆瓒惋惜,“不知三夫人觉得此地做十二郎的读书处可好?”
?闻弦歌而知雅意?,周颂宜从善如流,“此地清雅,用做读书最为宁静致远,十二郎在此读书,受益良多。”
陆瓒脸色稍缓,“你有此觉悟,甚好!”
“顾氏性奢,四郎七郎读书地一处赛过一地,连同从兄几子竟相攀比,犹如石崇斗富,闹的沸沸扬扬。”
说到此处,陆瓒刻意停顿了一会,“我有意约束四郎七郎,将他们一同牵到此地读书,你意下如何?”
周颂宜能如何?自是点头,“大兄严重了,四郎七郎俱是聪慧,与大嫂商量一二再做打算也不迟。”
陆瓒微微颔首,视线落到了鹤奴身上,周颂宜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他的身上。
“鹤奴,将你手中的东西送给伯父。”
原来鹤奴怀里紧紧抱着个匣子,陆瓒也看到了,只是没有想到是给自己的。
鹤奴再如何聪慧,如今也年幼,这必是周氏指使的。
陆瓒示意仆从接过,没有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