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奴看了看陆瓒,陆瓒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又看了看阿娘,阿娘微笑着。
阿娘不怕他!我不怕他!
“伯父,今天就要开始读书了吗?”鹤奴兴奋地摸了摸自己的精致的小书箧,那是周颂宜特意令人做的。
陆瓒原本的打算是今天先休息,让周氏在外陪着一天,可看他这般兴奋,一点儿也不害怕,陆瓒改变主意了。
“请夫人先去庭院等待。”陆瓒没回头,“是关于夫人北上一事。”
周颂宜脚步微顿,蹙眉沉思,不知道又出什么问题了?
到了庭院,青璇忍不住疑惑,“娘子,莫非饶、江二州,也有贼人作乱?”
“淮南道向来富庶,物阜民熙,如今也要遭殃了?”自知道要北上后,以雅时常打听沿路的州郡情况。
两个大丫鬟都心烦意乱,害怕遇到贼人,周颂宜对自己能否顺利抵达汝州也充满了疑虑,只是,陆家并非久留之地,三郎已逝,惟北上汝州,鹤奴、自己,身边这一干人等才有容身之处。
庭院之中,广植花草,芭蕉、菖蒲和小池相映成趣,显得清雅脱俗、独特自然。
金乌西坠,枝叶间有鸟儿在欢快的鸣叫,左右雀跃欢呼,身姿轻盈飘逸,这一方天地内,绿意盎然、韵味十足,置身其中,周颂宜的三千烦恼也消弭殆尽?了。
静下心来细细思索,越想周颂宜越觉得是个好事,否则无法接受陆瓒如此平静。
从陆瓒入手,思绪豁然开朗,“烟花三月下扬州,如今大兄身居长史,是使君的左膀右臂,深得信任。”
顺着这个方向猜下去,周颂宜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了答案。
第一次读书,陆瓒半个时辰休息一次,一个时辰结束后,再次见到鹤奴,他高兴极了。
“以雅,你带鹤奴去吃些点心茶水,他这会儿必是口干舌燥的。”疼惜的摸了摸鹤奴的脸,周颂宜轻声对以雅道。
贴身婢女四人,最疼爱鹤奴的非以雅莫属,同为三郎挑选的以南也甘拜下风。
带着青璇入室,只见陆瓒手持紫毫笔,见周颂宜进来只微微看了一眼复又低头忙活去了,周颂宜也不尴尬,静静立在一旁。
大约一刻钟后,陆瓒净手收拾妥当方才施施然的走到周颂宜面前。
“夫人请坐。”
周颂宜点头,轻移莲步,缓缓坐下。
“饶、江大祸将起,徐州朱时屯兵五万,驻扎泗、濠之间,与陆过隔河相望,饶、江人人自危。”
陆瓒深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