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如推开门,屋里冷得像冰窖。灶膛里的灰是凉的,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大黑狗第一个冲进去,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跑出来,冲着村外的方向叫了几声。
“它在叫啥?”阿文问。
“那只守墓兽。”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它跟过来了。”
阿文走到门口往外看。月光下,村口的土路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看着他们。
九叔把门关上,用门闩顶死。
“今晚别出去了。那只守墓兽白天没攻击咱们,说明它还在犹豫。但它要是饿了,就不管那么多了。”
阿如去灶房烧水,阿文把炕烧上了。火苗子舔着灶膛,屋里渐渐有了暖意。阿如从包袱里拿出王老太太给的红薯,埋在灶灰里烤。红薯的香味飘出来,阿文的肚子叫了一声。
烤好了,阿如把红薯剥了皮,递给阿文和九叔。红薯很甜,软糯糯的,阿文吃了两个,阿如吃了一个,九叔吃了半个。大黑狗分到了半个,吃得满嘴都是红薯泥。
吃完饭,九叔坐在炕沿上抽烟,阿如靠在墙上抱着那个空了的绿灯笼壳子,阿文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
“师傅,那只守墓兽要是今晚来了,咱们打得过吗?”阿文问。
“打不过也得打。”九叔吐了口烟,“它要是进了村子,村里的人就完了。”
阿文坐起来,从腰里拔出铜烟杆,用布擦了擦。铜烟杆上的符文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咱们主动去找它。”阿文说,“不等它来。”
九叔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阿如留在家里。”
“我不。”阿如把绿灯笼壳子抱紧,“我要跟你们一起。”
“你灯笼都没了,跟去干什么?”
阿如从怀里掏出那截包着灯芯的布包:“我还有这个。我娘的魂虽然散了,但这截灯芯是她碰过的,也许还能用一次。”
九叔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三人出了义庄,大黑狗跟在后面。月亮被云遮住了,四野黑漆漆的,阿如手里没有灯笼,只能摸着黑走。阿文拉着她的手,九叔走在前面,烟杆的火星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出了村子,往松树林的方向走。夜风很硬,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响。阿文的耳朵冻得生疼,他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
走了不到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