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坐在床边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替他拉了拉被子,关灯走出小房间,
客厅里的灯已经熄灭,主卧半掩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舒窈脚步微顿,还是走了过去。
沈仲越正背着手站在书桌前,一张一张看过压在玻璃下的照片,
热烈、张扬、意气风发,这些词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与二十七八岁的自己联系在一起的,但又如此真实地出现在眼前,
照片里的孩子鲜活、肆意、神情搞怪,与当年相同年岁却被他养得黑瘦的淮屿完全不同,
至于舒窈,那么多年过去,他其实已经快忘记她的模样了,只有时望着淮屿会恍惚忆起,如果不是这一世身体里的本能记忆,只怕是见面不相识。
察觉到身后打量的目光,沈仲越屏了屏呼吸,转身浅浅勾起唇角:
“你别害怕,我们聊聊。”
这语气,倒像他是个主人,自己是客人,
舒窈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拉开墙边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抱胸盯着他上下打量,
一副,我倒看看你要说什么的模样。
沈仲越哑然失笑,即使从这一世的自己脑中已经得知舒窈是什么乖张性子,这会儿真见到了,他还是有点讶然。
“我和淮屿不会留在这里打扰你们太久,他只是执念太重,请你,不要责怪他。”
他知道舒窈的来历,所以,他知道她能听懂。
舒窈呵笑出来,问了一句不太相关的话,
“你今年多大?我是指灵魂。”
沈仲越一愣,如实回答,“四十五。”
舒窈面无表情地口吐毒药,
“哦,比我爹年纪还大,怪不得说话不讨喜,不过我尊老爱幼,不和你计较。”
沈仲越被怼到一哽,他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确实老了,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舒窈只是心里有些不爽,什么叫请不要责怪他?
说得跟沈淮屿只是他一个人的孩子一样。
想到晚上从晾衣场往回走时,沈淮屿抵在他耳边说的话,舒窈心里有些难过,她沉沉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该做什么,不用你提醒。”
她爱小岛,也怜惜长大后的沈淮屿,但对这个四十五岁的老男人,她不喜欢!
果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