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墙外驻足良久,迟疑着没有踏入,还是出来泼水的何青瞧见了他,惊喜道:
“沈营长回来啦?”
沈仲越冲何青点头,喊了声“嫂子”,抬手推开半掩的院门,
舒窈给沈淮屿剥虾的动作一顿,心里被压制的那股酸涩一下子涌了出来,
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孩子,他的一点点变化,舒窈都敏锐地能够察觉出来。
在爱里成长的小岛,天真软糯、心思纯粹,会撒娇会耍赖,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而他,即使伪装得再像,但那些神态,不同环境下养成的习惯,都不是一朝能改变的。
舒窈罕见地有些迷茫,
客观上,无论是这一世的小岛,还是上一世的那个青年,都拥有相同的骨肉,流着一样的鲜血,是她的孩子,
但主观上……
舒窈苦笑,瞧,她分的好清楚,小岛和、沈淮屿。
她甚至想发疯,让他把小岛还回来,
可是最初,她明明是被那个满脸沾血,为母亲安葬的青年触动,才愿意接下小岛这个小麻烦,把他养在身边。
舒窈的心酸胀得快要爆炸,她迫不及待地想找个人分担,
于是沈仲越还没有踏进屋子,就被奔过来的人抱了满怀,
“沈仲越……”
沈仲越身子僵住,视线越过舒窈看向坐在饭桌旁吃饭的沈淮屿,父子俩对视一眼,沈淮屿扯了扯唇,轻嗤一声,张张嘴,无声喊道,“爸。”
沈仲越没有回他,而是把舒窈往外推了推,舒窈茫然抬头,却没能对上男人的眼睛,
沈仲越避开舒窈的眼神,声音略显艰涩,
“我身上有伤。”
“哪里?”
舒窈掀着他的衣服,沈仲越匆忙按住,
“胳膊上,不算要紧,抗台修筑工事时被铁板划了一下。”
舒窈着急的神态一变,看着被沈仲越拦住的手,低垂着的脸上有些意味不明,
“没事就好,吃饭吧。”
舒窈松开手,往饭桌走去。
一顿饭,吃得极其沉默,舒窈吃干净碗里的主食,撂下碗筷,
“我吃撑了,出去走一圈。”
沈淮屿一听,也跟着扔了碗,跳下椅子,
“妈妈,我也去。”
沈仲越一掌抓住他,沉着脸语气严肃,
“我听人说,你今天偷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