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头一天晚上都还好好的,风平浪静、月朗星稀,到了半夜,忽然就刮起了大风,
浪花拍打在码头上哐哐响,本该过来的补给船直接停了航。
风刮了一整天,岛上只能吃存货。
三团的参谋、干事们下班走进食堂,一边拍着身上的雨星子,一边随口唠着,
“这鬼天气,说来风就来风,船又开不了了。”
“可不是嘛,这一封航,新鲜菜又得变少。”
“再挨几个月就好了,等咱们新开垦的农场种上菜苗,往后也不用再等蔬菜补给。”
“是,你们说舒厂长咋就那么神呢,瞅着样样都懂似的,海泥能种地,我是怎么也想不到的,那里头藏的盐能把人齁死,更别提菜苗了。”
“所以得洗啊,你也不看,前面下了多少功夫,反复晒干、洗盐,直到尝不到一点咸味才能用。”
“走走走,看看今天食堂弄了啥好吃的,别又是老几样。”
一行人说着就往指定的饭桌前凑。
部队里吃饭,都是由指定的“值日生”提前到食堂窗口,把本部门或本班的饭菜用盆、桶端回指定饭桌,这样既快速也不慌乱。
几人凑到桌前一看,果然还是老三样,炖土豆、炒圆白菜、海带汤,小杂鱼没了,取之而代的,是三个海鱼罐头。
今天是周末,食堂里的气氛与平时的严肃不同,松快许多,看到桌上的罐头,各桌都低声讨论开了,
“这是咱岛上自己生产的罐头吧?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看着和以往的没什么不一样,就是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快快快,打开尝尝。”
大家的语气里都带着期待,“咔哒”一声,罐头被打开,团里的干事、参谋那一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罐头里的鱼肉稀碎,汤有点浑,腥味都压不住,吃上一口味道平平,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几人尝了尝就不动了,一开始的期待更是荡然无存,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兴致不高,
“这罐头……一般般啊,跟咱大师傅的清汤炖也差不了多少了。”
“凑合吃吧,这大风天气,能吃上就不错了。”
几人埋头干饭,从前一到这种天气,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