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楼里的谢家也闹到了半夜,主要是樊赛花在输出,指着谢春贵的鼻子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有了媳妇忘了娘!”
“自从这个女人来随军,你就往家寄了一回钱票!”
“我和你爹都这把年纪了,就等着享你们三兄弟的福,你可倒好,儿子儿子生不出,又不像老二老三能陪在我们身边照应,”
“现在是连养老钱都舍不得给了是吧?”
“真是出息了你!”
“瞧瞧你们一家在这儿过的什么好日子呦,我的老天呐,水果罐头,鸡蛋糕,饼干,还有这些野枣干……”
“可怜我老婆子活到这把岁数了,都还没尝过这些金贵东西的味儿……”
“可怜呐,我真是白活了啊,儿子不孝顺,儿媳妇联合外人来欺我,我不活了……”
樊赛花又哭又骂,唱念做打,
谢春贵急得额角冒汗,连声解释,
“那鸡蛋糕和糖水罐头是营长家的嫂子给的,饼干是大红怀着孕,容易饿,”
“娘,我现在养着一家子,这岛上比不了村里,样样都得花钱票,您也体谅体谅儿子。”
谢春贵笃定了这次李大红肚里的是个男孩,从前他是破罐子破摔,拿着钱去养侄子,等以后死了还得让侄子摔盆,
现在不一样了,他要有儿子了,可得给他攒家底。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
客厅里母子俩吵得厉害,李大红坐在房间里一手摸肚子,一手摸着两个女儿的头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从前这个男人就跟死了一样,看着他娘欺负她们母女三个,今天倒是活过来了。
珠珠被外头的动静吓得直往姐姐怀里钻,珍珍搂着妹妹,拳头捏得死紧,眼里全是愤恨,
“妈妈,他们为什么要来?”
李大红贴贴女儿的脸,喃喃道,
“别怕,妈妈会保护你们。”
外面吵得越发厉害,忽然房门被撞开,谢大刚冲进来直奔柜子,
“奶说了,这些吃的都是我的,快把钥匙交出来!”
珍珍也冲了过去,推搡着谢大刚,
“滚开,这是舒阿姨给我和珠珠的,才不给你!”
珍珍虽然瘦,但她比谢大刚大四岁,天然占优势,谢大刚被她一推,摔了个屁股墩,
顿时嚎了起来,
“奶,奶,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