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猪肉分得多,又领了那么多分红,大人们耐不住孩子的哀求,一狠心,干脆不约而同地开起了荤。
七队赵家,席迎春正在切刚从梁上割下来的肉块,老大赵石头在灶台后烧火,老二还小,扒着台面看菜板上的生肉直咽口水,
“妈,今天我上山,碰到沈家人了,还有舒姐姐的儿子,他还冲我笑了。”
席迎春想到那个被养得胖乎乎、见人就笑的娃娃,弯了弯唇,但她还是警告儿子:
“石头,少往沈家和你舒姐姐跟前凑,人家不一定想见到咱们。”
赵石头眼神一暗,闷闷应了声好。
他翻着灶膛里的柴火,还是忍不住问:
“妈妈,是不是我从前做错了事,就再也不能被原谅了?”
席迎春切肉的手一顿:
“不是不能被原谅,就是,不合适。”
“石头,小沈哥哥和舒姐姐救过你一命,现在我们家能过得这么好,也多亏了你舒姐姐,我们不提能为他们做些什么,至少,不要在他们眼前添堵。”
赵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
肉片下入油锅爆出香气,等菜出锅,在大队厂洗切笋子的赵大辉也回到了家,
“迎春,石头,小渠,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赵大辉撑着拐杖走进家门,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什么东西。
两个孩子一下子冲了过去,从他怀里翻出一小包糖果糕点,顿时欢呼雀跃,
席迎春瞟了一眼,连忙问道:
“哪儿来的?”
“今天大队厂去食品厂送货,仇科长留了些厂里的福利品给我们,不要票就能买,明山给大家都带了些回来。”
席迎春给他盛了饭,
“今天回来地比前几天都晚,厂子里忙吗?”
赵大辉呼出一口气,
“忙,今天拖拉机又拉回来一车调料,年前怕是不得闲了。”
状似抱怨的话却是被一张咧出大大弧度的嘴说出来的。
他握住席迎春的手:
“迎春,等过几天大集,你带着孩子们去集上转转,给自己添置件衣服,大队厂子销路稳定,年年咱都能得不少分红,别舍不得钱票。”
席迎春嗔怪地看了赵大辉一眼,
“吃饭。”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赵石头和赵小渠已经在扒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