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冬日,作为少有的蔬菜,冬笋卖得越发好,不管是大队加工厂还是供销社,笋子的需求量都一下子变多,家里除了舒窈和舒振中,连带着淮峥和淮屹都上了山,沈淮屿成天想着往外跑,也被苏知云背了过去。
舒窈将两根筒骨泡进水里,熟门熟路去后头的自留地找到了拿着锄头翻土的舒振中,
他闲不住,自从来了这边,家里的这块自留地就被他霸占了。
舒窈没有出声打扰,就静静坐在小马扎上,支着下巴看菜地里的人一点点敲碎发硬的泥土,
这种姿态太过熟悉,每当这种时候,舒窈都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颗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软绵绵,酸酸涩涩。
最后还是舒振中先憋不住开口,声音里的笑意依旧:
“还要在这里看多久?要不要爷爷挖条蚯蚓给你玩玩?”
他还是保持着背对着舒窈翻土的姿势,舒窈也没动,声音懒懒地:
“爷爷,今天炖大筒骨,你帮我拔根大白萝卜出来。”
舒振中亲昵的抱怨脱口而出:
“懒死你得了,天天爷爷爷爷的,葫芦娃都没你能喊。”
舒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像小时候一样张着嘴哇哇大哭:
“你好烦啊……就知道骂我懒,我要跟奶奶告状……”
舒振中悄悄抹了把眼泪,回头一看孙女哭得喉咙里的小舌头都在颤,又有些想笑:
“爷爷错了,我们幺幺儿才不懒,乖宝,别哭了,都这么大了,让人笑话。”
“我不,我连哭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就要哭!”
舒窈打了个长长的哭嗝,一边吸鼻涕一边控诉:
“你还说我懒,这几天是谁给你煮饭做菜的?”
“今天我不做了!”
“好,爷爷来做,放多多的糖,好不好?”
舒窈破涕为笑:
“不好,我已经不喜欢吃小孩菜了。”
厨房里,舒振中挥刀砍着大筒骨,舒窈坐在灶膛后烤着红薯和土豆,舒振中砍着砍着忽然笑了起来,
“幺幺儿,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跟着我们回老家,你被邻居家的大鹅追着咬?”
“那会儿也是冬天,你被吓得哇哇哭,一脚踩进了水塘,裤子湿了大半,”
“后来你就坐在灶膛后烤裤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