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越从被窝里一跃而起,飞快套上放在被窝里焐热的棉衣棉裤,炕上的没有一个人慢了动作,毕竟这天气,早点套上还能少受些冻。
沈仲越已经开始扎武装带,他用袖口擦了擦窗户上的雾气,贴在窗户上往外看,冰凉的玻璃让他不自觉龇了龇牙,
“动作快点,今天雾大能见度低,我们得早点出发。”
李根生一边跳着提裤子一边哀嚎:
“副站长,我严重怀疑你没脱棉裤睡觉,你速度咋能那么快呢!”
李根生在界江岛边防站虽然较沈仲越来说是个“老兵”,实际上他才入伍还不到一年,来边防站也不过才两个月,各方面的技能自然比不过沈仲越这个“老油条”。
老茂全一边系着裤带一边抽空伸手呼了李根生的脑袋一巴掌,
“菜就多练,你这提裤子的速度比我老儿子还不如,小心在外头屙屎冻住屁股蛋子!”
营房里笑成一片,沈仲越也没忍住弯了弯唇,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捧起地上的白雪往手上搓,站里的老兵说这样能活血,冻裂的虎口往外渗着血丝,沈仲越却似浑然不觉,又捧起一捧往脸上搓,一张本就生了冻疮的脸这下更是红得发紫。
灶房里炊事员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冻得梆硬的高粱面窝头,一群人龇牙咧嘴脖子恨不得抻出二里地的把窝头吞下肚,赶紧喝一口还有些温热的水往下顺了顺,
沈仲越默不作声地把舒窈寄来的红薯干拿了上来,一群人顿时眉开眼笑,拿一块,咬一口,再宝贝地揣进怀里,等巡逻中途休息的时候吃。
背上武器、步话机,带上巡逻日志,做好最后的检查,沈仲越带着15人的巡逻小队出发了,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从哨所往界江岛慢慢挪动。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的浓雾将岛屿罩得密不透风,裹着冰碴子直往人脖子里钻,与往常一样是环岛巡视,不过因为昨天对面的老毛子们刚换了岗,今天巡逻队伍中的氛围明显有了不一样。
李根生有些紧张,不断重复着指导员教的毛子语,
立即停止前进,退回本国领土。
他不停地练习,把沈仲越都给听得耳朵起了茧子,他有些没脾气地纠正着李根生的错误发音。
李根生一愣,
“不对啊,指导员就是这么教的。”
“哦,那是他教错了,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