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看见舒窈,沈仲越眼睛一亮,单手抱住沈淮屿替舒窈拿了牙缸牙刷,接水挤牙膏后递过来,
“锅里给你留了早饭,我去端过来。”
舒窈蹲在院子里刷牙,含糊不清地问:
“爸妈他们呢?这么早就去上工了?”
“去了粮仓,大队今天要去粮站交公粮,凌晨就让大家集合了。”
“交完粮是不是就能歇几天了?”
“听说能空一到两天,修补农具,然后就上山修渠。”
舒窈咋舌,
“这也太累了。”
沈仲越笑着把温热的毛巾递过去,
“不算大工程,去年大队就已经动工,我上山时看过,今年再累三四个月就能完成,”
“等有了山塘和盘山渠,以后地里浇灌就轻松多了。”
“挖渠是不是比种地辛苦?爸的腿,还有妈和嫂子,能撑住吗?我去……”
“不用。”
沈仲越捏着舒窈的手,神色有些严肃,
“窈窈,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你别忘了,沈家在舒庄大队还是黑五类的身份,是来劳动改造的,队员们干得的活,我们也干得,即使有所谓的恩情在,沈家也不能搞特殊。”
“窈窈,你为我们做的够多了。”
舒窈笑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这些我不知道么?”
要是沈家搞了特殊,别说知青那边,就是大队里的队员怕是都要看不惯。
“我想说的是,我去给大家多准备些糖水奶粉这些补品,再多买些细粮粗粮放进地窖里,”
“你们当初给了我不少粮票,我来云山县之前,爷爷又给我换了许多全国粮票,我每月还有得领,光我一个人怎么都吃不完。”
“每天干重活,身子可不能亏。”
“之前你们在牛棚那边不好藏也不好做,现在可算是方便了。”
吃完早饭,舒窈就带着旧棉被和旧棉衣去了公社弹棉花的小作坊,时值秋末,正是棉被翻新的时候,舒窈过去时,作坊里已经挤满了人,
“窈丫头?”
作坊里乱哄哄的一片,舒窈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两个人,
纪婶子和柳美云。
“窈丫头,你也来弹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