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婶子,你们的是已经开始弹了吗?”
纪秀英摇头,神秘兮兮地把舒窈拉去了角落,
摸了摸舒窈手上抱着的旧棉被,
“窈丫头,你这棉被有时间了吧?里面的棉絮都结成了坨坨,”
“窈丫头,你要往里面添些新棉花吗?添些新棉更暖和,被子也蓬松。”
“婶子这边有新棉花,不要棉花票,窈丫头,你要么?”
舒窈抱着硬邦邦的棉被,在婆媳俩期待的目光中迟疑地点了点头。
柳美云面上一喜,带着舒窈往墙根处走,留纪秀英在这里望风,
墙根处站着一个抱着娃娃的小姑娘,小姑娘明显有些紧张,看到柳美云后松了口气,
“二嫂。”
柳美云朝小姑子颔首,小姑娘顿时跑到另一处拐角望风,柳美云拿起脚下的大包袱,打开给舒窈看,
“舒窈妹子,这是前年我结婚时娘家给陪的棉被,当初都是用新棉做的,带过来也还没盖过,你看看,都是好棉花。”
网线里的棉花洁白如雪,确实是柳美云说的那样。
舒窈上手摸了摸,
“这么好的被子,留着自己盖多好?”
柳美云眼圈一红,
“舒窈妹子,我也不骗你,我、我没奶了。”
“是我没用,昨天回去就发了烧,晚上退烧后奶就没了,娘说要吃猪蹄催奶,可我家那情况……”
家里不富裕,胜涛兄弟还多,今年小弟刚娶了媳妇,家里还空着外债,爹娘也不好过多补贴他们,
盼丫是早产,她原先还想母乳喂到至少一岁半,要是催不下奶,就得喝别的妇人的奶,少不得要给些营养费。
柳美云咬咬牙,只能把陪嫁的棉被拿出来卖。
舒窈闻言皱了皱眉,
“美云嫂子,家里这么困难,那昨天……”
昨天大伯娘去了纪婶子家一趟,虽说柳美云的孩子是吴招娣害死的,而吴招娣已经被公安带走,但大伯娘心里过意不去,带着东西和钱票过去赔罪,被舒胜涛和柳美云拒绝了。
柳美云白着脸苦笑:
“我儿的命,是多少东西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吴招娣偿命,算是一报还一报,可对其他人,我心里知道和他们无关,可我原谅不了他们,我真的原谅不了他们,那些东西要是收了,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槛。”
“美云嫂子……”
舒窈握